他鬆开手,失魂落魄地跌坐一旁,目光空洞,再无一丝神采。
“盖棺。”
陈义的声音响起,冷得像铁。
大牛不再犹豫,双手一沉。
“哐——!”
沉重的柳木棺盖与棺身严丝合缝,那撞击的巨响震得人心头髮颤,仿佛连院里的灯笼红光都被震得黯淡了几分。
世界,被一分为二。
棺內,棺外。
“猴子,老七,上绳。”
两人立刻上前,將那条泛著幽光的“九曲还魂绳”,以一种奇特的活扣手法,一圈圈缠上棺身。
“八仙归位!”
陈义一声低喝。
七个兄弟瞬间散开,连同陈义自己,恰好將黑棺围在中央,站成一个標准的“八仙抬棺阵”。
每个人都握住了属於自己的槓木,以及槓木末端连著的绳头。
“老大,这槓木不沾棺,怎么抬?”胖三看著这虚悬的阵仗,忍不住问。
“闭嘴。”陈义冷斥,“今晚抬的不是棺,是魂!用阳气抬,不用蛮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传来的尖锐刺痛。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黑沉沉的棺木上。
“苏文清,你听好了!”
“阳世五十年,你坐困愁城,是为囚!”
“阴路一炷香,你亲歷火海,方为还!”
“此去静心殿,前尘旧事,一笔勾销!”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义双目猛地睁开,瞳中精光暴射!
“义字堂,执礼!”
“九曲还魂,阴阳开路!”
“起——灵——!”
最后一个“灵”字撕裂夜空,陈义与七个兄弟同时沉腰、吐气、发力!
八个人的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手中的槓木並非上抬,而是猛地向下一沉!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八根下沉的槓木,通过九曲还魂绳,竟將那口沉重的柳木棺,硬生生从地面上“拽”了起来!
棺材离地三寸,稳稳悬停,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