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胖三一屁股瘫坐在地,额头全是冷汗,“这他娘的是送状纸还是发巡航飞弹啊?”
猴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闭上你的乌鸦嘴!”
陈义摆摆手,推开大牛,自己扶著石桌站稳。
“行了,少见多怪。”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这是『阴司投状,祖师爷传下的法子,能保证苏文清亲手接到,一个字都不会漏。”
“从现在起,三天。”
“所有人,吃住在堂里,不许外出。”
“养足精神,我们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独自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兄弟几人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看状纸消失的夜空,院子里死寂无声。
过了半晌,还是胖三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
“哥几个,我怎么觉得……这次比在精神病院里硬闯百鬼夜行,还他妈瘮人?”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
西交民巷,甲十三號,苏府。
夜深人静,整座宅邸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一头衰老巨兽,连虫鸣都已死绝。
福伯睡在门房的小床上,辗转反侧。
白天那个年轻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
棺来迎汝!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把身上那床破旧的被子又拉紧了些。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尖锐的破空声,像是有人用指甲高速划过玻璃,骤然响起!
福伯嚇得浑身肌肉瞬间僵直。
紧接著,“噗”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钉进了门板。
他壮起胆子,点亮床头那盏昏黄的煤油灯,颤巍巍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那扇厚实的木门上,不知何时,竟插著一张烧得焦黑的纸。
纸的边缘还冒著丝丝缕缕的黑烟,却不见火光。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纸上瀰漫开来,让整个门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福伯的眼珠子瞬间瞪圆,手里的煤油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借著地上微弱的火光一看,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焦黑的纸面上,一行行暗红色的字跡,仿佛是用凝固的血液写就,在摇曳的火光下,竟像活物般微微蠕动。
字跡是古老的符篆,他看不懂。
但最下方那四个杀气腾腾,力透纸背的大字,他却认得清清楚楚。
——棺来迎汝!
“啊——!”
福伯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脚並用地朝內院衝去,摔碎的煤油灯火苗挣扎了两下,便彻底熄灭在黑暗里。
“老爷!老爷!不好了!来了!她……她派人送东西来了!”
他衝进那间终年不见光的正房,扑通一声跪倒在屏风前,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屏风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过了许久,苏文清那苍老而虚弱的声音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