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不断,就永远无法剥离!
“不够!还不够!”
陈义牙关渗血,一个人主导阵法变盘,还要承受那鬼物最核心的衝击,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盯著那根顽固的黑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他转头,对著已经嚇得只会往外扔五帝钱的胖三大吼:
“胖三!老子的槓木!”
“啊?槓……槓木?”胖三一愣。
“在车里!后备箱最底下那根!我爷爷传下来的那根!”
胖三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衝出病房,速度快得像后面有狗在追!
病房內,陈义死死维持著阵法,他能感觉到,女孩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再拖下去,就算把鬼剥离,人也活不成了!
“快!快!”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来了!”
胖三的破锣嗓子在走廊里炸响。
他扛著一根通体乌黑、比他胳膊还粗的槓木,像一头髮了疯的蛮牛,一头撞了进来!
正是昨晚镇压了红鞋的那根!
义字堂歷代槓头的心血浸润,早已不是凡木!
“给我!”
陈义一把夺过槓木。
入手处,一股熟悉的、沉稳的暖流涌入体內,让他几近枯竭的阳气,竟又凭空生出一丝!
他没有用这槓木去砸,去打。
他双手握住槓木两端,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像一个即將炸开的风箱。
“义字堂,八仙抬棺!”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起——!”
他竟將这根百十斤重的乌木槓,当成了一口无形的棺材,硬生生,一个人,摆出了“八仙抬棺”的起手式!
隨著他这个动作,那根乌黑的槓木上,竟再次浮现出另外七根槓木的虚影!
一个完整的“八仙抬棺阵”的雏形,在小小的病房內,轰然成型!
“不是抬棺!”
陈义双目圆睁,血丝密布,他死死盯住那根连接著鬼影和女孩心臟的黑线!
“是——”
“断魂!”
他握著槓木的双手,猛地向下一斩!
那八根槓木的虚影,在空中合而为一,化作一柄无形的、凝聚了八人阳气和歷代祖师煞气的铡刀!
朝著那根黑色的“鬼契”根源!
狠狠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