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还须繫铃人。咱们,就是那个解铃的手!”
“抬鬼轿,是送它上路。”
陈义手腕一翻,將那只红得发妖的绣花鞋,狠狠摜在水泥地上!
“夺活人舍,断你阴路!”
他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一种规矩被践踏后的绝对暴怒!
“都他妈给我站稳了!”
他对著身后混乱的兄弟们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阵法变盘!『锁棺改『剥茧!”
“剥茧?”胖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哭丧著脸,“义哥,这……这咱没练过啊!说明书上没这招啊!”
“老子现在就教你!”
陈义双目赤红,一把撕开自己胸前的病號服,露出下面伤痕交错的精壮胸膛。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纯阳血喷出,却不是喷向女孩,而是用手指蘸著血,在自己胸口闪电般画下一道符!
那不是普通的符。
是“八仙抬棺阵”里,唯有槓头才能动用的“镇魂敕令”!
以自身心血为引,號令八方阳气!
“大牛!镇她天灵!別让魂儿从顶门跑了!”
“猴子、老三!墨线脱手,缠她双手十指!那是鬼门!”
“老四、老五!守她双脚涌泉穴!那是地门!”
“胖三、老七!你们两个,给我在两边护法,但有任何阴魂靠近,拿公鸡冠和五帝钱给老子往死里砸!”
一连串的命令,急促如连珠炮,却字字清晰!
兄弟们心头惊骇,但对陈义的信任早已烙进骨血。
命令出口的瞬间,身体已然本能地动了起来!
“喝!”
大牛怒吼,庞大的身躯再次压上,双手如烧红的铁钳,死死按住女孩的头顶百会穴!
猴子和老三扯断手腕的墨线,不顾那阴气灼烧得掌心“滋滋”作响,疯了一样缠上女孩的十根手指!
阵法,於电光石火间重组!
不再是向下镇压的“锁棺阵”,而是变成了一个结构更复杂、更精密的“剥茧阵”!
八个人的阳气不再是向下压的死力,而是通过陈义胸口的血符,匯聚成一股,化作无数道看不见的气旋,开始疯狂地、向外“拉扯”女孩体內的那团黑气!
“啊——!”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从女孩喉中发出。
一个是女孩自己那痛苦到极致的惨叫。
另一个,是那鬼物被强行剥离时,发出的怨毒诅咒!
“你们……这群螻蚁……我要你们……魂飞魄散!”
女孩的身体,在床上剧烈地抽搐弹动,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她头顶那团即將成型的宫装鬼影,被这股巨大的拉扯力搅得忽明忽暗,不断变形。
但始终有一道筷子粗的黑线,从鬼影的心臟位置,死死连接著女孩的心臟!
那是“鬼契”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