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內,是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胖三粗重的喘息声,一下下地搅动著压抑的空气。
“义哥,”胖三挪了挪屁股,浑身不自在,“咱就这么……直接闯?”
“路,不是已经有了吗?”
陈义看著窗外倒退的城市残影,眼神幽深。
胖三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可……可那狗洞正对著三號楼!就是那座死人最多的『静心殿!”
“我那哥们儿说,那洞口邪性,半夜总有阴风往外灌,呜呜的,跟哭丧一样!”
“那就让它哭。”
陈义吐出四个字,闔上了眼。
五菱宏光在距离第一精神病院两条街外,拐进一个没有路灯的死胡同。
八个身穿蓝白条纹的身影下了车,像八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幽灵。
高高的围墙,隔绝出两个世界。
墙內,几栋大楼黑沉沉地矗立,零星几扇窗户亮著惨白的灯光,像一具具尸体睁开的浑浊眼球。
空气里,消毒水都盖不住的腐朽气味。
胖三领路,贴著墙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一处杂草丛生的角落。
他扒开比人还高的野草,露出墙根下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阴冷,带著腐土霉味的穿堂风,正从里面呼呼地吹出。
“就……就是这儿。”胖三牙齿大颤。
“我先。”
大牛二话不说,解开墨线,俯身,闷声钻了进去。
片刻,里面的墨线被拽了拽。
安全。
猴子第二个,接著是老三、老四……
轮到胖三时,他刚把头探进去,就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缩!
“有东西!有东西拉我裤腿!”他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后面的兄弟一把將他扯回来,低头一看,只见他裤腿上,掛著一截锈跡斑斑的带刺铁丝。
虚惊一场。
但这一瞬间的惊嚇,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力,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胖三吸了口气,闭上眼,一头扎了进去,这次倒也顺畅。
陈义是最后一个。
钻过洞口的瞬间,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气,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他心臟位置的那头金麒麟,猛地灼烫了一下。
墙內,是另一个世界。
正前方百米开外,一栋通体漆黑的五层小楼,静静地佇立在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