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柱上的暗红纹路,仿佛在隨著一个看不见的心臟,微微搏动。
就在这时,八人肩上的黑棺,突然“咯噔”一下!
猛地一沉!
“我操!”
胖三发出一声悽厉的怪叫,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他用尽吃奶的力气才重新稳住身形,齜牙咧嘴地嘶吼:“义哥,不行了!这玩意儿要自己往下钻了!”
不止是他。
其余六个兄弟全都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下坠之力。
槓木深深陷进他们的血肉,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八条铁打的汉子,竟扛不住一口棺材了!
黑棺在剧烈震动。
里面关押的凶物,感应到了镇魂桩的气息,想要破棺而出!
“陈师傅!”李泽楷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追究镇魂桩的来歷,哀求地看向陈义,“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义的目光,从镇魂桩挪开,落回到剧烈震颤的黑棺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缓缓咧开,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原来如此。
百鬼夜行是考校。
八仙抬棺是工具。
李万川这个老狐狸,从头到尾,就没安好心。
什么荣归祖坟,什么落叶归根,全是屁话。
他不是要下葬。
他是要用自己的尸骨和这口阴沉木凶棺,做成一枚“钉”。
用他们义字堂八兄弟的命,当做一柄“锤”。
把那个他镇了一辈子的东西,连同他自己,永远地、死死地钉在这根从地狱里“长”出来的镇魂桩上!
好一个一石二鸟。
好一个万无一失。
“陈师傅?”
见陈义不说话,只是咧著嘴笑,李泽楷心里更是发毛,一种不祥的预感爬满全身。
陈义缓缓转过头。
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死死锁住李泽楷。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和所有人的心跳声。
“李泽楷。”
他第一次叫了这位千亿豪门继承人的全名。
“你爹让我抬的,不是棺。”
陈义的笑意更深了,也更冷了。
“是让我来,钉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