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免礼,无事,本王就……只是路过。”
如今宁王目光迷茫,完全是一头雾水,看陈喻对裴季青的态度,也不像是司礼监欺负他的样子啊……
这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一点也想不明白呢?
狐狸蹦蹦哒哒跟着陈喻进屋,“我带了上次你说好吃的点心,要不要来一盘?”
“小殿下竟然还挂念着我呢。”陈喻嘴角控制不住上扬,掀开帘子走进屋内,“掌印,小殿下来了。”
司礼监里,能直接称为小殿下的,只有一个人。
屋里的炭火烧得极热,一进去,就让人浑身一暖,黄花梨的椅子上铺了一圈猩红的毛毡,坐着身穿蟒袍的九千岁,他搁下笔,抬起头来。
“这么大的风,殿下怎么今日来了?”
狐狸没回答,他先发制人,把饭盒往书桌上一放,气势汹汹地说,“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不准备吃饭了?”
“并无此事……”
陈喻很有眼力见,将早膳端出来,顺手拿走他的那份点心,脚底抹油马上开溜。
哎呀,是满宫上下的还能挂念着他的,也就小皇子了,真让人疼,掌印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天寒地冻,殿下要是有事,可召奴婢过去。”庭澜说这话的声音有些硬邦邦的。
狐狸骄傲地展示他热红了的脸蛋,“我是北边来的,我才不怕冷呢,走一走身上还很热呢。”
“殿下……是走过来的,为何不乘轿?”庭澜站起身。
察觉到庭澜的语气不对,狐狸的气焰顿时没了,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不是,我路上碰见了宁王,他送我过来的。”
“哦?宁王?”庭澜从书桌后走过来,步步逼近。
我的车你不坐,为何去坐他的?
九千岁眼神复杂,盯着小皇子看了半晌,也没说出什么话来,甩甩袖子又坐了回去。
低下头看着桌上的饭,有些许理亏,他确实打算不用早膳了,“多谢殿下挂念。”
狐狸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眼巴巴滴溜溜凑过去,低头小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奴婢不敢。”庭澜将脸歪到一边。
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甚少自称奴婢,阖宫上下,恐怕没几个人听过他如此说话,却经常在没权没势的小皇子前如此自称……他究竟是如何想的,甚是让人琢磨不透。
“那我以后坐轿好不好,坐你准备的轿子。”狐狸拉拉庭澜的衣角,开始撒娇。
“我想快一点见到你,但如果坐轿子的话,他们会准备很久,还没有我自己走来快呢……”狐狸小声说着,他用更小的声音补充了一句,“当然我挺喜欢走路的就是了。”
庭澜已经自动忽略了后面一句,哪还顾得上生气,面上即刻烧了起来,“谢殿下……厚爱。”
“你不生我气了?”狐狸小心地问。
“我未与殿下生气。”
“那我现在生你的气了。”小狐狸一转攻势,马上掐起腰来,气焰嚣张,“你不好好吃饭!”
“为什么有人会不喜欢吃饭呀,很好吃的,而且你要吃饭才会长身体。”
“殿下……我二十七岁了,已经不会再长了。”庭澜没忍住,转过头来笑了起来。
“二十七岁?”狐狸呆愣愣的重复了一遍,一脸的不可思议。
庭澜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