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喜欢这样。”狐狸嘟嘟囔囔地说。
进了马车,宁王边说边给狐狸倒了杯热茶,塞在他手里,让他暖一暖身子,“你看看你,脸都叫风吹红了,你抱着食盒要到哪里去?”
“我去给庭澜送早饭。”狐狸捧着茶杯,乖乖把食盒放在腿上,抬头笑着说。
宁王手里的茶壶险些没拿住,眼都瞪大了几分,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你,去给庭澜送早饭?”
这么冷的天,你走着去给那个阉人送饭?
本王怎么就不知道他司礼监是短粮还是拿乔呢,怎就需要你去送饭了?他们那的厨房感情都是摆设吗?
狐狸笑着点点头,“宁王哥哥要来一点小菜吗,我一直搂在怀里,还热着呢。”
好朋友有时候不吃早饭,然后就会肚子痛,但放心啦,我有照顾好他,会监督他好好吃饭的。
宁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给自己呛死,伸出手来摆摆,“不用,我……我不饿。”
这算什么?把皇子当成下人使唤?堂堂司礼监掌印,竟然干这种事……
本来以为庭澜勉强还算是个好的。
“他还让你干什么了?”宁王按耐住心中的火气,咬牙切齿地问。
你就算没上族谱,也是父皇正经认了的孩子,怎么能叫个阉人如此欺辱。
狐狸思考了一会,“他让我别吃太多饭,也别把捡来的果子直接塞嘴里……”
对面的宁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脑子里的苦大仇深截然而止,只剩下了无尽的疑问。
啊?
这对吗?
宁王再次试探性地开口,“他……就没让你干些别的?”
狐狸继续思考,“庭澜让我多读点书。”他读了,大部分看不懂,也有好玩的,但书里净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他买了好多好玩的书在看,非常用功。
宁王把头歪到一边,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滑稽的问题了。
但他毕竟年轻,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又问了一句,“十三弟觉得,九千岁此人如何?”
“超好!”狐狸举起手大声回答。
宁王倒吸一口气,心中顿时浮现两个字,完了。
以庭澜的心机,拿捏一个单纯又天真的裴季青实在是简简单单,恐怕裴季青要被庭澜卖了,都还给他数钱呢。
明明都提醒过,裴季青怎么还上当了?
别说坏心眼了,这种半点正经心眼都没有的傻孩子,庭澜究竟是怎么舍得下手欺负的……
宁王转头叹了一大口气。
长秋宫与司礼监本来离的就不远,说话间已经到了。
狐狸抱着食盒愉快跳下车,冲宁王挥挥手,“谢谢五哥载我过来。”
宁王也痛心疾首地冲他挥手,这孩子就是吃亏吃在入宫太晚了,没见过多少世面,才随便就叫人骗去了。
狐狸才刚到司礼监门口,就见陈喻从门内冲了出来,“小祖宗啊,怎么这么冷的天,你也往外跑啊,快点进去坐。”
陈喻走近,瞧见一旁是宁王的马车,脸上灿烂无比的笑意顿时收了回去,微微欠了欠身,摆出一脸挑不出毛病的微笑,“见过宁王殿下,不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