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也是她唯一的生路。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感觉那个黑影,动了。
他俯下身,离她越来越近。
那股冷冽的龙涎香气也变得愈发浓郁。
裹挟著属於他独有的,带著一丝侵略性的体温,笼罩了她。
荷娘的心跳几乎要衝破胸膛,但她依旧紧闭双眼,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伸了过来,停在她的脸颊上方。
那只手没有触碰到她,但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指尖散发出的灼人热度。
离她的肌肤,只有一寸的距离。
只要他再往下一点点……
荷娘的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然而,那只手最终只是停顿了片刻,便缓缓收了回去。
他直起身,似乎在黑暗中又看了她很久。
荷娘几乎以为他要离开了,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可他没有。
他转身,迈著没有一丝声响的步子,走到了窗边。
荷娘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窗边,是她今天才刚刚开垦出来的那一小片花圃。
月光下,新翻的泥土顏色比周围更深,几颗刚冒出头的嫩芽,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叶听白在花圃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將那片小小的、寄託了荷娘所有希望的土地,完全笼罩。
他缓缓蹲下身。
然后,在荷娘几乎停止的心跳中,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捻起了一片刚钻出泥土的、带著锯齿边缘的紫苏嫩叶。
他將那片叶子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隨即,嘴角扯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隨手將那片嫩叶扔在地上,站起身,再没有片刻停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窗外的夜色里。
荷娘猛地睁开眼,从床上一跃而起,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发现了!
他知道她种的是什么!
那最后一笑,是什么意思?是嘲讽?是警告?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