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救我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门丁和里面那个黑衣人都是同样的惊讶。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互看,一句话不说,门丁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想法,因为他看不到对方的眼睛,这个黑衣人的反应也有些迟钝,给门丁的感觉,他更像是有点不知所措。
菜鸟,又是菜鸟,怎么连黑衣人里也有这么多的菜鸟,难道——他们的行动没有停止,反而有扩大的趋势?
“让他进来。”
对讲机里响起熟悉的声音,是熊耀,他不是说胡禀天已经废了,怎么还呆在这儿?
一个本来微不足道的人,现在却成了焦点,门丁觉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又踏进了一个早就预谋好的大坑。
上官琼不是黑衣人派来专门玩他的吧?
刚踏进楼内,门丁就被不知从哪儿来的冷风吹的精神一振,他很想大吼一声,“邓其昌你个老东西在哪里,出来见我!”
然而并没有,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每隔几米就看到有黑衣人的岗哨,把人海战术发挥到了极致,看起来挺傻,实际上是最大程度地减少被人钻监控设备空子的机会。
与门丁想的不同,胡禀天并不是躺在病**,气若游丝,正相反,他有着相当程度的自由,在一间休息室里,他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盯着加装了防护网的窗户发呆,阳光和外面的天空被切割成无数块,周围也并不是空无一人,十几个病情还算稳定的精神病人或是喃喃自语,或是像他一样的发呆,还有两个在下棋,只不过棋盘上的棋怎么个走法,估计只有他们自己看得懂,有个女孩也就刚成年的样子,出神地梳着自己的头发,还哼着歌,歌声清脆动听。
“老邓头呢?”门丁随口问。
没人回答他,这票黑衣人像是不懂社交应酬为何物,沉默几乎就是标配,除非有命令让他们说话,不然迎接你的永远只有沉默。
门丁也没有生气,他的注意力也没有在这些无聊的人身上,看没人阻止,他就拉开门,走进了休息室。
对于他的到来,无人表示出任何注意,有人说,精神病人的思想沉浸在另外一个世界,他们的身体则在这个世界,身心的分离,让他们与众不同。
胡禀天也没有感觉,他的眼睛看着窗户外的天空,一眨不眨。
“不介意吧?”门丁随手抽了个凳子坐到他身边,像他一样的姿势看着窗户,没打算争取他的同意,也没有受到阻止,包括刚才因为丢了凳子坐到地上的发呆男,“这里算是精神病院里最美丽的风景,我以前得一个月才有机会来这儿一次,有时候名额满了,或者院长那老头心情不好,或者他更年期提前,我就得猫在自己的小屋里,你知道吗,只有十几平米,除了床,啥都没有,我就是想上吊都找不到挂绳的地方,你比我强,刚来就能坐在这儿,最好的位子,想坐多久坐多久,要是有烈酒,真想把酒倒在你头上,再把你点了,那样这里说不定就又归我了。”
胡禀天面无表情,身体也没有丝毫动摇,不过门丁离得近,他看到了他的面部皮肤有微微的变化,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变化,只有见识过易容术,还要离得相当近的人才能注意到的变化。
熊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没有进来,而是面无表情地隔着玻璃朝里面看,为了防止里面发生意外,外面的人看不到,面向走廊的墙全由强化玻璃制成,说是休息室,不如说是监控放风。
门丁注意到了,他扭回头,看了一眼熊耀,又转过身,“他们让我进来,我都不知道该问你什么,所以我想,估计他们想看看你在我手里,是不是能崩溃,你说你会吗?”
沉默,这回不光肢体无动作,连面部表情都没有变化。
意料之中,门丁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在四个墙角,还有桌子上,,连窗前,都有监视器,镜头偶尔会有一些变化,相信在此时,一定会有心理学家在对胡禀天进行心理分析,当门丁进来以后,他顺便也成了被分析的对象,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站在走廊上的人都无法体会,只有身在其中才会明白,随着时间的流逝,目标人物会因为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出现失控,只要情绪有所变化,就等于有了可以突破的点。
“被他们抓住,你一定很不服气吧?”门丁抓过他的左手,啧啧有声,“真不像是学过功夫的手啊,当初咱们局里会餐,庆贺新年的时候,我记得还跟你握过手的,真想不到,就这么一下,就把束缚带挣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