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余天,”门丁粗暴地推开那个发傻的菜鸟,“征用你的车,跟车辆管理中心报备一下。”
“是,需要支援吗?”
回答他的是警车的尾气。
“老余,他是谁啊,这么嚣张?”菜鸟傻乎乎地问。
余天白了他一眼,“连市局的门丁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见过世面?”
“他就是那个神经病——”
“啪!”
余天毫不客气抽了他后脑一记,“小子,别以为自己有个当官的亲戚就没头没脑的信口开河,这么多话去问口供吧,在校园里走访,把你能看到的人全问一遍,把刚才出警的经过递一份报告给上头,吹一下你是怎么丢下自己的搭档自己一个出来逞英雄的。”
门丁在倒后镜里看到这一幕,无声地笑笑。
余天是局里的老人,也曾经是一名敢冲敢拼的警探,邢海川一手带起来的人,虽然没有穿上便衣,却也是每次有重大行动,不可缺少的助力,警队就像一支军队,撑起它战斗力的,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而是这些经验丰富,职位不高的老警察,当然,当有一些特殊需要的时候,他们也是最为可怕的眼睛和耳朵。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胡禀天在哪?
这货功夫厉害,抗击打的能力一定很强,黑衣人想要在短时间内问出口供,殴打肯定是最没效率的办法,所以针对身体的伤害一定可以排除,既然不是外伤,去一般的医院就没有必要了。
不是身体,那就一定是精神,针对精神造成的打击,要想短时间内击垮一个壮汉,要么靠药物,要么靠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熊耀提过,问讯的时候发力猛了点,胡禀天差点没命,当时从胡禀天被抓,到他出事,总共不过一两个小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造成如此效果,又没能掌握好程度的,药物的可能性最大,要说对这类药物最了解的,权威度最高的,只有一个地方,一个人。
江门市精神病院。
离着老远,门丁就能看到那灰白色的古板建筑,自从他从这里离开,就再也没有想回来这里,就算没有病的人,离远了看到,也会有种整个人都不好了的感觉。
院墙看着不高,到了近前才知道,人想从里面出来,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院长邓其昌,除了是精神类疾病方面数一数二的权威,还是对相关药物在人体上导致的并发症的专家,尤其他还是亲眼见证门丁变化的观察者,对于有特殊能力的人,他也不陌生。
门丁没有隐藏自己的位置,也不打算偷偷摸摸地,这本来也没什么可隐藏的。
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门丁把枪和证件都检查一番,上前正要敲门,门却自己打开了。
迎接他的不是门卫那张棺材板似的脸,而是乌黑的枪口,还有全身上下都包在黑衣里的人。
找对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