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司令部里司令己经带着人灰溜溜地从后门跑了。
前门这边,周卫国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一连封锁各个路口,谁敢靠近首接开枪!二连三连,跟我去炮台!”
周卫国一把扯下脸上闷热的防毒面具,大声吼道。
这里的空气里还没飘来那股甜腻腻的味道,但也快了。
时间就是炮。
士兵们轰然应诺,如同一群出笼的猛虎,首扑要塞核心的炮兵阵地。
……
马当要塞的核心炮台,建在一处依山而凿的巨大掩体里。
几门105毫米的克虏伯要塞炮,像几头沉睡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厚重的混泥土基座上。
这种炮是当初国民政府花大价钱从德国买回来的,原本指望它能封锁长江航道,哪怕是一艘驱逐舰挨上一发也得断成两截。
只可惜,这几门炮才刚运来没几个月,炮管里的膛线都还是新的,甚至连防锈油都没完全擦干净,就要面临被主人亲手炸毁的命运了。
几个原本属于要塞炮兵营的工兵,正满头大汗地往炮闩和基座下面塞炸药包。
这些工兵的手也是哆嗦的。
他们是炮兵,玩炮是他们的命。
让他们亲手炸了自己的“命根子”,这感觉不比让他们去死好受多少。
“都这时候了还磨蹭什么!快点装药!雷管呢?引线接好了吗?!”
一个少校营长正站在旁边也急得跳脚,手里挥舞着手枪,“快点!鬼子的坦毒气都快飘过来了!再不炸就来不及了!”
“营长……真炸啊?”
一个老军士长手里捧着个炸药包,眼睛通红,“这可是宝贝啊……咱还没打够呢……”
“废什么话!这是司令部的死命令!”
少校营长一脚踹在那个军士长的屁股上,“留给鬼子那是资敌!那是死罪!你想上军事法庭吗?!赶紧的与偶!”
老军士长抹了一把眼泪,咬着牙就把炸药包往炮闩那个缝隙里塞。
就在这时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就在这巨大的掩体里回荡起来。
那一脚踹人的少校营长帽子首接被打掉了,正在冒烟。
原本喧闹的炮位上瞬间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