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麾下兵马连同黄县百姓,数年也吃不完这许多粮食!
而这,竟只是一县硕鼠仓库里的存粮!
田丰在一旁,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与愤慨,补充道:“主公,这还尚未包括他们名下查抄出的田产、店铺、宅院、盐场、矿山等不动产。
若折价计算,其总值————恐远超眼前钱帛之数。”
他顿了顿,指向那惊人的现金数字,“而且,据帐册与管事招供,这八亿多钱,”
“大半是过去三年来,他们拢断盐场,以高出官价五倍之私盐盘剥百姓所得!”
“名曰“盐课”,实则尽入私囊,仅以微末零头敷衍郡府!”
简雍在一旁,用一种近乎梦吃的语气喃喃道:“八十七万石粮食————这,这足够十万大军一年之饷啊!他们囤积于此,意欲何为?”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啪声。
刘备缓缓将绢帛放在案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四位心腹,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诸君,如今方知,为何黄巾蜂起,为何海内沸腾。”
他拿起记载着粮食数目的那卷帛书。
“民脂民膏,聚于此库;倾郡之财,奉于一堂。”
“这东莱,已非汉家之东莱,乃是豪强之私库!”
“元皓,宪和,景山,子泰!”
“臣在!”四人齐声应道。
“将这些钱粮物资,详细造册!”刘备下令,“除预留必要军资及官府运转所需之外,其馀部分,制定章程,尽快发还百姓被强占的财产,”
“抚恤冤死者的家属!”
“同时,以此为本,招募流民,兴修水利,恢复生产!我要让这东莱郡,在最短的时间内,重现生机!”
“诺!”四人神情振奋,躬身领命。
这笔带着血泪的财富,若能善用,足以让东莱郡脱胎换骨!
月落日升。
黄县城中的喧嚣终于落下帷幕。
chapter_();
随着一批批罪大恶极者的伏法,以及郡守府前那面“鸣冤鼓”的设立,城中百姓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丝久违的生气。
负责巡防城区的太史慈能明显感觉到,那些经历过公审大会的百姓,走在街道上的脚步轻快了许多,望向郡守府方向的视线中,也饱含着对未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