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幽冥司?”
他们这些黑刀虽乾的只是最杂的活,可既沾了蕴,从进坟山开始就定了不准出山的规矩。
命早绑在了这座山上。
“就是那老东西牵著,姐才天天受这种苦,不过不碍事,等真活出下一世,保你在坟山里混个能往外跑的肥差。”
魅笑两声,声音突镇定下来,“醒了命蕴?”
“刚醒,意识拉进祖师爷像里,感觉很怪,就是有点对不起祖师爷。”
“狗屁祖师爷,还不是摸索著神仙法门供得自己。”老瞎头骂咧了句,“不说那些糟心话,既觉醒了命蕴,从今儿起就得修命。
修命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就像咱狐狸,要靠男人。
黑刀想修命,便在尸体灵蕴上。
灵蕴,那可是好东西,以后你裁出来,趁著新鲜放在祖师爷香炉前,甭管有什么怪像都不用管。
只要熬过去,保管能让你增长命力。”
陈三刀见识过对方手段,自不会细问內在道理。
老瞎头身上的秘密比想像要多,现在能说出这番话,完全就是篤定自己得了传承,真觉能炼出第二条命。
他虽对铜锣巷里的事门清,却不知狐狸如何修出第二条尾。
更不要说如何在这副残躯上返老还童。
看来,真想从老瞎头上榨点好东西,自己也得拿些真材实料不可。
“前几天我跟你要的狐尸?”
“放心,出了门在你庄子里候著。”老瞎头直接断了他的话,“三尾,红狐,野生,骚得狠,能拿捏不?”
狐狸多一尾便多出一重道行,確实有挑战,如今老瞎头如此用功,真到时候自己拖了后腿,可对不起今日这番点拨。
三尾狐狸还真不曾解过。
既然拿到狐尸,自没逗留必要,在一眾坟工注视下出了们。
刚进义庄,便见黑袍衙官候著,和平日不同,这衙官肩膀上多了两条红槓。
衙头,管一层幽冥狱。
平日他们多叫衙头『二槓头,这群人大多往黄山深处送尸。
勉强算个有实权的小官。
见了陈三刀,他倒先笑迎上来,將裹尸袋高高提了起来:
“陈爷,这是你定的尸,三尾红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