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刚传过来,一只野狐狸,坊间吸阳气被抓,掏了心窝,似要用秘法復活。
失败了。
铺子封上一日,糯米水清洗一遍,明日再招把刀。”
野狐狸復活。
倒不见怪,狐狸和猫一样,命有不少,解尸人最怕遇到这些妖怪。
命內死透,尸身借著灵蕴往往会作妖。
復活是常態。
尤狐狸,復活时多需阳气,谁靠的近,自然就是最好祭品。
瞧了短腿老头摆出的奇怪佛陀样,也不晓得昨日享了多少艷福又折了多少罪。
死前这一遭,估计也不亏。
好似这两年,他们这些遭在猫妖,狐妖,狗妖的最多。
没法子,现如今达官显贵就喜欢养这些东西,沾的人气多了,比人还机灵。
劳工喷洒糯米水,又洒了生石灰,烟气繚绕,极是刺鼻。
不少看客远离,陈三刀未离开,而是亲眼瞧著两狱吏用草蓆裹著老头,手推车离了山。。
说不定哪里草蓆里裹著的就是他。
至於义庄,铁打的坟场流水的刀。
战乱时期,难民成蝗,便是號称最富庶的大周皇都,沿街乞討不在少数。
隨手捉一个过来,说你命硬,给上把刀,就得卖命。
命是否硬?
灾乱年代討饭都饿不死你,你说八字硬不硬。
死了再招,招了再死,活下来运气,活不下来,只能说命不够硬了。
当然,陈三刀不至於靠天看命。
他有解尸录。
解尸得奖励,技艺提升,奖励提升。
只要好好苟起来,迟早能活下去。
见了死人,买了糯米,晌午时分回了义庄。
果然,庄上的名换了,丁一,提了十多名。
昨夜他前面的死了十多个,后面估计更多。
一夜没睡,又跑了一上午,困劲总算上来。
找到靠窗的木床,躺下,像个尸体,进入艷梦之中。
红帐中见到刚刚那只狐狸,欢好,缠绵,一次接一次,整整十多次,直到门前传来敲门声。
原是已到中午,送尸来了。
睡了一个时辰,精神头比一夜都好。
陈三刀起身,该忙活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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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练將整个房间铺满糯米,泡了糯米水,备上黑狗血,连带著检查枕头下的硃砂。
一切就绪,对著房樑上的祖师爷烧上三柱香,磕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