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老头笑了笑,伸手拍拍毛驴,小毛驴便摇摇晃晃地迈开了步子。
陈亭回过头,看著道袍与僧袍在秋风中飘舞,而那女孩直到最后才转过头来,与他的视线遥遥相对。
她的眼里忽然闪过一抹狡黠,只是陈亭没有看到。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要找到涂山家安排好的大船很容易,因为有人举著涂山家的旗子。
“陈亭公子?”那老船长问。
“正是。”陈亭把涂山紫给自己的印信交给对方。
老船长仔细检查了一下,確定没有问题,然后做出“请”的手势,说道:
“公子是此行的贵宾,船上一切事宜都不需要公子操心,有什么事找我便好。”
“多谢。”陈亭说,“什么时候启航?”
“隨时可以。”老船长说,“我们已经算过天象,这一路当是风平浪静。”
“那便好。”陈亭点点头。
他和燕老头径直上了甲板,老船长会意,立刻招呼水手们准备出海。
。。。。。。
海滨。
江道士站在山崖之上,掏出一张旧地图看了一眼,回头对和尚说道:
“就是这里。”
和尚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语气里带著些担忧,问道:
“涂山施主就这么走了,真的没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江道士耸耸肩,“我要闭关,你还能一直盯著她不成?再说当时她说要我俩別多管閒事,你不是也答应了?”
“小僧觉得他二人缘分未尽,”和尚很是认真地说道,“心里总有些不安。”
“既然缘分未尽,你还能改变什么?”江道士收起地图,从怀里摸出了破羽扇,“想不明白又改变不了的事,就不要多想,这就是你这和尚和我这道士最大的区別。”
“我不觉得这算什么区別。”和尚摇了摇头,“小僧看得很开。”
“但你太善良,”江道士说,“你总会过於担心別人。”
和尚仰头看云,过了良久,嘆了口气。
“但你可是答应过陈施主,要盯住你师妹的。”
“我是答应了没错,但我尽力而为了嘛。。。。。。好了,”江道士说道,“我们下去。”
山崖之下,就是海浪。
江道士一跃而下,在空中祭出道符,道符迎风飞起,像是双翼一样展开。
然后他一挥羽扇,整个人在空中飘逸地转了一个弯,不偏不倚落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
石头后面有一个小洞,显然是人工开凿的。
这样的洞穴在山崖上还有好几个,不同的是里面都摆放著棺材。
只有这个里面没有,空空荡荡,於是正好能容纳两个人坐进去。
和尚也落了下来,一眼便认出这是一座崖墓,看向江道士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满。
“你可別多想,”江道士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还没那么下作,影响死人的安息。当初我找到这里的时候,这里面的棺材就已经不知哪去了。”
和尚看著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怀疑。
江道士也了解和尚的性子,当即一叉腰,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再说了,就算原先有棺材,现在也没了,你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