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出钱的人?”
“是我没错,”沈青依看著眼前背著长枪的男人,不禁皱了皱眉,“你就是李鸣源?”
李鸣源点了点头,“我是,是个老主顾介绍我来找你的,他应该和你说过。”
“说过,”沈青依说道,“他是我的未婚夫。”
李鸣源明显有些诧异,但隨即又神色如常,还翘起了二郎腿。
“我对你们之间的八卦没有兴趣,你直接说要干什么。”
“很好,”沈青依看著他的坐姿,眉头不禁又拧了拧,“我需要你帮我抓一个人,他的身上有一块青陶片,把那块青陶片带来给我。”
“谁?什么境界?”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他是这艘船的贵宾,境界应该在练气圆满。”
“还有別的资料么?”
“没有了。”
“五百两银子。”
李鸣源很痛快地开出了价格。
沈青依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价格不太公道。”
只是抢一个青陶片,不需要杀人,也不在乎手段,强抢或是盗窃都可以,哪里值得五百两银子。
“你只给我一个目標,连点那人是谁和修什么道法都不知道,这些都是我需要承担的风险,”李鸣源有理有据地说道,“所以这个价格很公道。”
沈青依再次犹豫了一会儿,只能嘆了口气,说道:“就依你。”
“定金二百两。”李鸣源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来。
沈青依压住怒气,示意身后的男人取出银票给他。
李鸣源接过银票,舔著嘴唇点了点,隨即眉开眼笑,“等我消息好了。”
沈青依摆了摆手,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
陈亭登船之后,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在上层船舱里,很宽敞,两侧都有窗户,能看到四周的海景。
这样的房间也比底层的要更加安全,通常都是给大人物住的,因为没有人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潜入这里。
陈亭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当他站在窗边,看著陆地离自己远去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个道理没什么道理。
在苍茫大海上,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如果真的有人要杀自己,在船的哪里又有什么区別。
不过隨即他就驱散了这种想法,开始认真修行。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这真是难得的好天气,连海面的波涛都平静了许多,巨大的水兽黑影从船下成群游过,去往未知的远方。
任何人第一次出海,都会感受到天地的壮阔与宏大,紧接著就会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再然后,就会感到寂寞。
所以想要出海的永远都是游人,船上的水手却总是期待著靠岸。
“据说在最古老的时候,人类和仙神都不存在,最初的生物就是从东海里诞生,渐渐走到了陆地上。”
软糯糯的声音忽然在陈亭身后响起,很有些好听。
若是换作別人,听到这个声音一定会心里一动。
但陈亭只是很无奈。
那便宜徒弟到底是怎么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