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筱面有愧色。
秦筱的讼师说道:“秦筱不再娶妻依然是有其道理,秦筱的妻子王氏,从秦筱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毛头小子时便下嫁与他,这么多年来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毫无怨言,更是与秦筱举案齐眉,琴瑟和谐,自古有言,糟糠之妻不下堂,若是让秦筱休妻再娶,岂不是背信弃义?”
两人说的都有道理,夏小柒只觉得脑袋都被说的生疼,“那不行就让秦筱纳妾吧。”夏小柒提出这个建议。
只见秦筱霎时间变了脸色说道:“妻子待我不薄,我怎可做如此不忠之事,难不成大人也觉得男子应该三妻四妾,若是对所爱之人仍不忠心,如何忠于国忠于君?”
夏小柒心中暗骂了一句,他奶奶的,老子帮你处理矛盾,你他娘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竟然还骂我,看我不揍你的
“来人判秦筱杖责三十!”夏小柒道。
“……”
举堂肃静。
莫说秦筱和老妇人愣住了,连两个讼师也愣住了。
这种案子与其说是告对方,倒不如说是争个对错。按往例,这种案子即便输了,也不过罚些银钱,有明面上的,也有暗地里的,是个县官审案的辛苦钱。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公堂是常事,从来不曾听说要打人的。
来福总算反应过来,见夏小柒傻乎乎地看着堂上,似乎在等人行刑,连忙干咳一声道:“红头签。”
夏小柒慌兮兮地抓过一根红头签丢下去。
堂役喜滋滋地上前,将秦筱按倒,举起木杖就往下打。
这可是油水啊。
只要打得不重,挨打的倒霉鬼就会知道堂役手下留情,事后一定会送上感谢银。
这也是惯例。
堂役们可没想到新官刚上任就送上这样一笔好处,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过年。
这个秦筱在县里也算有头有脸有名气,油水不少,不拿白不拿。
秦筱前两下挨得有些发懵,到第三下才吃痛地叫起来。
老妇人一看,泪珠子就啪啪地掉下来,一口一个心肝,但见那些堂役不住手,只好跪求夏小柒,嚎啕道:“妇人见识短浅,大人莫与我计较。放了我儿吧!我今后再也不敢告状啦!”
夏小柒一看她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哪里受得住她的眼泪,连忙摆手道:“莫打了莫打了。”自己也责怪刚刚太过冲动,不该胡乱打人的。
堂役意犹未尽地住手。
老妇人惨叫一声,扑到秦筱身上。
秦筱本来被打得小痛,但被她这样一扑,身上伤口顿时火辣辣地烧起来,双眼一翻白,几乎要昏死过去。
还是两位讼师将老妇人请开,才让他喘上气来。
夏小柒对秦筱道:“你看,你母亲多么疼爱你。”
秦筱翻了个白眼,白挨了板子,心中早就怨死夏小柒了。
讼师一看,都是称赞他们母子情深的恭维,都很满意。
夏小柒心头一颤,原来这就是张三所说的:“母子情深啊。”
于是,此案就在一顿棍棒下落寞。
秦筱被扶走,夏小柒追在他身后叮嘱道:“日后一定要多孝顺母亲,多听她的话。”
夏小柒不禁眼眶一酸,有娘疼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