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
游辰逸忙的焦头烂额,一旁的年轻前太医也跟着忙活。但他能感觉到,在和游神医在一起的时候,要比和那些太医们舒坦得多。两人之间没有等级差别,有的只是对医术的探讨。
只是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日游辰逸要否定自己是游四方。但他又哪里知道自从游辰逸的亲族过世,他就不大愿意提起自己的这个名号了。
“发什么呆!”游辰逸呵斥道。
“哦哦哦!”对方连忙应道,将手里的药材递给了他。
“下一味!”
现在的王府都处于一个人心惶惶的状态,这样的状态下的王府比起平日里更好侵入,苏殃不费吹灰之力就偷偷溜了进来。
他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窗外,见白雪出去方便才得以偷偷溜进来。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祁烟北的
她发黑的俏脸,生出了心疼的感觉。
然后他就愣在了原地。
心疼?
他居然也会有这种感觉吗?他伸出手抚上了自己的左胸膛,感受那里的跳动。
他第一次在面对一具受了折磨的躯体产生这样奇怪的感觉,这是一种不同于兴奋的感觉。
真的,很奇怪。
他吐了一口气,算了……反正自从遇到这个小家伙,他身上发生的奇怪事也不少了,不必大惊小怪的。
随后他将怀里的玉盒子放在了桌子上,足尖轻点,跃上了房梁。他亲眼看到白雪发现了那个玉盒子,看到她惊讶地看着碧血玉叶花,带着盒子去找游辰逸的时候。他的心里好像又多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并未在那里多留,直接回去了,所以未曾仔细感受那种的奇怪的情绪。
当游辰逸看到白雪手里的碧血玉叶花的时候,高兴地都要蹦起三尺了。他激动地从白雪的手里接过那个玉盒子,手有些微微颤抖,却又郑重其事:“这可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玉叶花变种啊!有了这个我还哪里需要在这里看这些平庸的药材!?”
说着,游辰逸就叉腰哈哈大笑起来,甚至还哭了起来,整个人像是疯癫了一般。而一旁的年轻太医能明白他的感觉,它是知道玉叶花的。本身玉叶花就是不可多得的极品药草,这碧血玉叶花是万年才有一株的变种,完全可以称之为“仙品药草”——正所谓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如此仙品药草他这一生有幸能见一次,作为大夫,他也深感这一辈子,值了!
但这样状态的游辰逸可着实把白雪下了一跳,好在之后对方慢慢冷静下来,做了各种安排,力求把这株碧血玉叶花的药效发挥到最极致的状态。
苏殃回到院子后,莫名地心情很好,叫来云梁,给他倒了酒,却不似平常那般嗜饮,只是浅酌几口,喝道微醺便停止了。
云梁也看出来自家主子心情很好,便主动问道:“爷,有什么开心事吗?说出来让属下也开心一下。”反正爷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但苏殃愣愣地盯着手中的空酒杯,什么都没说。就在云梁以为自己再度唱独角戏的时候,苏殃突然问了一个让他惊掉下巴的问题。
“云梁,什么是心疼?”苏殃抬起头,问道,像是在借着酒劲壮胆一般。
云梁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殃,一时间支支吾吾找不到好的形容词:“大概就是一种不忍心的感觉,心里会有点不舒服……”他用蹩脚的话形容了出来。
“是吗……?”苏殃听罢后喃喃自语。
云梁连忙说道:“爷,我就是个粗老爷们,哪里说得好这些东西,您就听听就算了,可千万别当真!”
“嗯。”苏殃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云梁觉得今日的苏殃很不对劲。他一直觉得苏殃是一个对感情异常不敏感的人,他不是选择不去相信感情,而是他天生好像就在这个方面异常地迟钝,他多数情况下能看穿别人的想法,却无理解别人的情感。好像天生就没有一样,为此他曾经也苦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