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昕玉站在那间逼仄的小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出身优越,从小成绩顶尖。大学时就因为超强的学习能力被院士收为门生,
一路直博、发论文、进国家重点实验室,几乎没在现实的泥泞中摔过跤。
像陈默这样“在夹缝中活著的人”,她不是没听说过——只是,从未真正“看见”过。
此刻,看著那张狭窄的单人床、掉漆的桌脚、用电磁炉加热的水壶,
她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也许是心酸,也许是敬意。
陈默笑著转过身,看见她那表情,反倒轻鬆地摆了摆手:“別这样看我。其实也算不错了。
起码我还能有个房间,有张床。
魔都嘛,还有很多人,比我更难。”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別人的故事。
可那笑意里,有一种早已习惯苦难的温柔。
——
离开出租屋时,阳光正好落在老旧的街面上。
小摊的油烟混著香,风一吹,竟带著几分人间气息。
“午饭时间了,”秦昕玉笑著开口,“有什么想吃的吗?”
陈默看著街角那条熟悉的小巷,嘴角扬起:“就那家小馆吧。
他们家的青椒肉丝盖饭,天下第一!”
“你现在可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秦昕玉调侃,“不去吃顿大餐?
五星酒店、铁板烧、海鲜自助,总该体验一下。”
陈默摇头,语气乾脆:“不去。
那些东西味儿太假了。烤肉、火锅、铁板烧、海鲜拼盘、预製菜……
统统不如小馆子里的那一勺油、一勺盐。
那才是真正的烟火气。”
“听说,还有那种有钱人才能进的餐厅,一顿几十万呢。”秦昕玉笑著补刀。
“算鸟!算鸟!”陈默哈哈一笑,挥挥手,“我今天就想吃青椒肉丝盖饭,馋了!”
——
几人沿街走进那条狭窄的小巷。
巷子两旁都是低矮的平房,门口摆著几张塑料桌椅。
热气从锅里翻腾出来,混著葱姜蒜的香味,瀰漫得整条巷子都在流口水。
“呦——陈默!”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围裙油光鋥亮,手里还端著锅铲。
“今天带朋友来了?这位姑娘真漂亮——你女朋友吧?”
话音一落,秦昕玉脸“唰”地红了。
陈默赶紧摆手:“別瞎说!朋友!纯朋友!”
老板眨眨眼,意味深长地“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