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文景轩看著父亲,眼中带著愧疚和不安。
文修远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封被镇纸压平的信上,语气带著一丝感慨:“罢了……罢了……既然陛下与摄政王默许,公主殿下亦……唉,看来,是为父多虑了。”
说著,神色变得郑重:“轩儿,你与公主殿下……既是两情相悦,又有陛下与摄政王默察,此事……或真有可为。”
文景轩闻言,激动地抓住父亲的手:“爹!您……您是说……”
文修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属於父亲的温和笑容:“我文家世代,从不攀附权贵,但若我儿能凭自身才华人品……亦是光耀门楣之美事。只是……”
他语气一转,带著叮嘱,“你需谨记,即便將来有幸,亦不可骄纵,需更加勤勉克己,方不负陛下、摄政王厚爱,不负公主殿下青眼!”
“儿子明白!儿子定当谨记父亲教诲!”
文景轩声音哽咽,心中充满了对父亲的感激。
文修远沉吟片刻,又道:“既然局势已然明朗,为父也不能再坐视。明日散朝后,为父便去求见摄政王,正式为你提亲!总不能让公主殿下一直这般与你书信往来,名不正言不顺。”
“爹!”
文景轩又惊又喜,几乎要落下泪来。
……
翌日散朝,百官鱼贯而出。
文修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朝服,没有隨眾人离去,而是转身,向著澄心殿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在澄心殿外求见后,很快便被沈安引了进去。
暖阁內,秦夜正独自一人站在那幅巨大的海图前,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楚嵐並不在侧。
“臣文修远,参见摄政王。”
文修远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秦夜转过身,脸上没什么意外的神色,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
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语气平淡:“修远兄来了,坐吧。”
一声“修远兄”,让文修远紧绷的心弦稍微鬆弛了一些。
他依言坐下,却只坐了半边椅子,姿態依旧恭敬。
內侍奉上茶后,秦夜挥退了左右,暖阁內只剩下他们二人。
“修远兄今日前来,可是为了你那宝贝儿子?”
秦夜开门见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文修远连忙起身,再次躬身:“王爷明鑑。臣……臣正是为了犬子景轩,与永宸公主殿下之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