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在澄心殿经歷了考验后,文景轩好似脱胎换骨了一般。
之前的颓唐、焦虑、借酒消愁,尽数一扫而空。
他清楚的知道,陛下和摄政王没有当场拒绝,便是给了他一线生机。
虽是未曾明言的考题,但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用行动,而非空言,来证明自己配得上舜华!
他不再沉溺於儿女情长的愁绪。
而是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公务与自我提升之中。
作为翰林院修撰,在翰林院时,处理文书更加勤勉细致,提出的见解往往能切中要害,连一些资深的老翰林都暗自点头。
閒暇时,不再流连酒肆,而是闭门苦读,钻研经世致用之学,或是练习骑射武艺。
他知道,楚嵐是马上得的天下。
未来的駙马,绝不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然而,对秦舜华的思念与情意,並未因忙碌而减少半分。
反而在压抑中愈发醇厚。
没有再贸然求见,那只会显得鲁莽和徒增公主烦恼。
选择了一种更含蓄,也更显诚意的方式。
每日清晨,无论风雨,都会准时出现在永宸公主府那依旧紧闭的朱门外。
不会叩门,也不会徘徊,只是整理好衣冠,从怀中取出一封头夜精心写就的信函,郑重地交给门房值守的侍卫,温言道:“劳烦將此信转呈公主殿下。”
隨后,便躬身一礼,转身离去,步履从容,背影挺拔。
日復一日,从不间断。
这个举动,自然逃不过秦夜布下的眼线。
每日都会准时呈报至澄心殿。
“文景轩今日至公主府,递信一封。”
“文景轩今日冒雨送信,衣衫微湿,神色如常。”
“文景轩今日送信后,直接前往京郊大营,与赵將军麾下將领切磋骑射……”
秦夜看著这些密报,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楚嵐则是看得满心欢喜,时常拿著密报对秦夜笑道:“夫君你看,这孩子倒是沉得住气,也知上进,是个有心人。”
而公主府內,每日收到文景轩的信,则成了秦舜华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起初,她还有些忐忑,不知信中会写些什么。
但当她展开那带著淡淡墨香的信笺,看到的並非是缠绵悱惻的情话,也不是诉苦抱怨的哀怨。
而是一篇篇文笔清雅、情感真挚的“日常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