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不假思索道:“如果保护家人也算是自私的话,那整个大梁就没有无私的人了!”
“换句话说,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好,谈论那些忠君爱国之言,自然都是扯淡了。”
“在这一点上,子期同萧叔不谋而合。”
“所以…当初萧叔之所以离开太后,是因为那位首辅大人拿家人威胁您?”
方子期询问道。
“不是首辅,而是晋王。”
“当时陛下病危,我不敢赌。”
“一旦陛下真的崩了,我的靠山没了,晋王势必会杀我全家的。”
“当时我除了投靠晋王之外,也只能投靠那位高首辅了。”
“但是晋王覬覦的是那个皇位,我不愿相助於他,所以我就找到了高首辅……”
“你老师憎恨我、厌恶我,都是正常的。”
“不管是什么理由和藉口,总而言之,我確实是当了叛徒。”
“现如今我也不期望著回去了。”
“待在高首辅手底下,至少能保护我一家人。”
萧烈笑著道。
方子期点点头。
拋开一切不谈,萧烈这样做,除了个人私德有失之外,倒也没什么其他过错之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有些人愿意一赌到底,有些人喜欢图稳。
只是…说了这么久,方子期还是没搞明白这萧烈请他吃饭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就听他吐露一下心声?
“萧叔……”
“您要是有什么用得著子期的地方,儘管开口。”
“当初我那虎叔承蒙您的照顾才能入职鹰扬卫,这份恩情,子期一直记得。”
方子期一直是有恩必报的人。
“子期。”
“鄂国公府的三千私兵……”
“用得可还顺手?”
萧烈突然抬起头道。
方子期:“???”
开口就是王炸?
方子期儘可能地保持著不动如山的姿態,只是心中已经翻腾起了滔天巨浪。
原本他以为鄂国公府藏的那三千私兵已经很隱秘了。
毕竟小皇帝几次病危,方子期都不曾调动,就怕被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