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发流泻如银河倒悬——纵使已恢复神尊之体,他依旧习惯在这片曾以血肉滋养的土地上静立。 “师尊。”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唤。少昊不必回头,便知来者是谁——会在这个时辰、用这种带着小心翼翼又压抑着某种炽热的语气唤他的,只有怀羲。 天帝今日未着冕服,只一身素白深衣,墨发用最简单的青玉簪束起,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威仪深沉,倒显出几分属于“怀羲”这个弟子本身的清俊,只是眼下淡淡的青黑泄露出他长久以来未曾安眠。 少昊转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这个时辰过来,可是三界又有异动?” “并无异动。”怀羲垂着眼帘,声音比平日低哑,“弟子……心中有一道坎,怎么也过不去,思来想去,唯有师尊能解。” 山风掠过崖边古松,发出潮水般的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