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雷霆的担架被推过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医生面前时。
阿狼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他的鼻子动了动。
一股极其微弱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孔。
那是……
福马林的味道。
混合著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还有……
那种特殊的、带著苦味的菸草味。
阿狼猛地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人群后方。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的主任医师。
那人並没有像其他医生一样慌乱地抢救伤员。
而是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眼神透过镜片,冷冷地盯著担架上的雷霆。
那种眼神。
不像是在看病人。
倒像是在看一具……
即將被解剖的尸体。
就在阿狼看过去的一瞬间。
那个医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抬起手,推了推眼镜。
隨著袖口的滑落。
他的手腕內侧,露出了一小块青黑色的皮肤。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但阿狼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纹身的下半部分。
一个骷髏的下巴。
和两把交叉的手术刀柄。
阿狼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浑身的寒毛瞬间炸立。
这里……
不是医院。
这里是另一个……
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