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担心师弟,就远远看着,师弟在后山练了一整晚,虽然没有再动用残卷中的功法,但越练到后面越丧气,黯沉,以及心有不甘。
但残卷已经烧了,他如实想……
后来的几日,师弟来看他教授白岑和思南九重真气,他其实隐隐能感觉师弟对奇迹一幕的期盼。
但内功心法同外功不一样,就是经年累月,厚积薄发。
在看了几日后,除了白岑能能句九重真气的第二层之外,没有思南更特别的。
但在三日后的一天晚上,他又去了后山,然后见到了师弟在练银龙玉带,而这次的银龙玉带,就是他传授了带有残卷功法的招数。
看着银龙呼啸而出,威力远大于之前师弟苦练了几十年的一幕。
他看见师弟轻嗤一声。
那时候,他心底开始产生了一种怀疑——
他同师弟从小一起长大,知道师弟是什么心性,师弟的心态一点点发生变化,是从打开那本《长生经》的残卷开始,那里面有吸引人的东西,也有让人迷失心性,变得偏执,极端的东西。
所以,师祖当初将《长生经》一分为三,分别存放于不同地方,又列为师门禁书,兴许,是因为这本《长生经》本身容易让人心态扭曲,走火入魔,无法自控?
他心中越发觉得有异。
虽然师门的禁书都在掌门手中,但是师门的藏书还是诸多。
他一头扎进藏书里,查看蛛丝马迹。
终于,在一筐不起眼的先人手札里,发现了很早之前往来的书信,一封接着一封,还有祖师的手札,他才知晓《长生经》的真正由来。
孟回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原来,从最初祖师攥写《长生经》开始,就不是为了长生而写的。它会叫《长生经》,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贪念,而是美好祝愿。”
祝愿?
王苏墨和白岑惊讶。
孟回州缓缓颔首,徐徐道来:“祝愿一个从小罹患重病,被大夫断定活不到及冠,不能习武,不能重活,只能每日抚琴,看书,按时服药的朋友,能平安如意,长生百岁……”
“这本《长生经》是祖师为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呕心沥血而作。这本《长生经》从一开始,就不是武学秘籍,而是让一个普通人,或者说,连普通人说不上的病人,能够通过武林秘籍中的洗髓之法,更改经脉,强健筋骨,让他能冬日摘梅,夏日泛舟赏荷,不再困于病榻之间……”
“所以,《长生经》内的功法,都是剑走偏锋,斗转星移,大起大落,因为,这是一本给病榻上的人逆天改命之书。也就是大夫俗称的——死马当活马医,需下重药。故而《长生经》用于身体康健之人,甚至是武林高手身上,如同汪洋大海注入蝼蚁,会让人体会到充盈内力,甚至癫狂入魔。”
“而祖师手札中写着,他给朋友书信,既已康复,不可继续再练《长生经》,而那位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回他的信笺是——吾欲长生,君勿劝。”
王苏墨和白岑都愣住,面面相觑中,对视一眼,那是——贺淮安。
《长生经》是师祖为贺淮安写的!!!——
作者有话说:真相来了,我休息下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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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继续发红包
能不能多给我一双手码字,我想写完,但不想跳剧情,呜呜呜
第178章小船碧波游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
贺淮安放下茶盏,看着窗外的一束凌寒早开的腊梅,思绪回到很早之前。
当初在病榻上,他想的是有一日能不喝药,不用在夏日里穿着厚厚的衣裳,也不能迎风而立,他的身体经不住风里带着潮湿与凉意。
他想在及冠前,亲手在枝头摘一枝冬日的腊梅,泛舟湖上看夏日初荷露尖角……
可这些如今看来微不足道的愿望,在当初看来却几乎根本不可能。
大夫都说他活不到及冠。
连家有金山银山,腰缠万贯,却换不来能让他一个病秧子活到及冠。
天下间之事,总是如此讽刺。
只有罗诵例外:“连旭,你会长命百岁!”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