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顿了顿,似是不想做过多解释,直截了当:“师兄,这本《长生经》残卷如果能让你我都同时修炼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不好吗?”
师弟眼中都是欲。望。
孟回州心痛看着他,沉声道:“师弟,你已经走火入魔了!这不过是《长生经》残卷的一部分,你怎么知道……”
他话音未落,对方直接打断:“那就去找其他残卷!”
他惊住。
去找其他残卷……
他忽然意识到,能说出这句,说明这个念头已经在心头生成过千百次,才能脱口而出。
孟回州说不出的惊诧,失望,难过和恼意参杂在一处!
对方继续:“师兄,你没见过这本《长生经》有多精妙,祖师一定是百年,甚至前年难得一遇的武林奇才!我不知道怎么同你形容,当你翻开它,你会控制不住一直往下,即便只有这三分之一的残卷,你也会反复探究,精妙至极!”
孟回州深吸一口气:“把《长生经》给我。”
对方开始竟是欣喜:“师兄,你想通了?”
孟回州没作回答。
对方又明显开始警惕:“你想做什么?”
孟回州斩钉截铁:“我要毁掉这本残卷。”
对方明显恼怒:“这是师门瑰宝!你要毁掉,日后怎么面对先祖?”
孟回州沉声:“你私练禁书,才应该想想日后怎么面对祖师!”
两人明显已经针锋相对,却在僵持上。
多年师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不应到相互厮杀的那一步。
更何况,师弟还尚余理智在……
最后,师弟阖眸,沉声道:“好,我把《长生经》残卷给你。”
“那天晚上,同他一道烧了那三分之一的《长生经》残卷,火苗一点点将古籍吞噬殆尽,只剩了炭炉里的灰烬。我想,此事终于到此了结了,师弟的心魔也应当到此结束了……但我早该想到的,他如此视这《长生经》残卷为珍宝,又怎么会轻易当着我的面烧掉?”
言及此处,孟回州忍不住摇头:“他早就留了副本。”
“他也早就想到过,会有东窗事发的一日,也想到过,我会让他烧了那本残卷,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备份,那本残卷是烧给我看的……”
听到这里,白岑和王苏墨心中都忍不住唏嘘。
白岑师父如果还活着,武功应当也不逊于武林十大高手。
但有些东西,对已经登峰造极之人的吸引力要远大于普通的江湖侠客。
接触过,便欲罢不能。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白岑喉间轻咽。
师父已经过世多年,但那时候他还小,不知道曾经发生过这么多事,他还是想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师父的死,是不是也同《长生经》的残卷有关……
孟回州看向他:“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你师父确实好像回到了正轨,不再醉心于残卷上的功法,而是回到早前一样,教授你和思南银龙玉带。既回到早前,你那条摇摇晃晃的银龙玉带,就如同一根芒刺,扎在你师兄眼底,也扎在你师父眼底。”
“分明你师兄的天赋要远过于你,但你轻而易举就可以使出的招数,在他那里却始终无法突破。而他尝试着再之前加入《长生经》的功法,也被你师父制止。”
“除了银龙玉带,我在教授你们九重真气的时候,你可以练到第二层,虽然吭吭哧哧,每日精进如同九牛一毛,但你师兄却一直停留在第一层。只要进入九重真气第二层凝气开始,他的真气就会消散。”
“起初,你师兄还会去找你师父,以及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让他继续练之前的功法。你师父也同他说,那是师门禁书,原本就不应当,是他破了师门规矩,如今禁书已烧,从此,不会再动用禁书中的功法。”
“你师兄从那时候开始变得异常颓丧,原本对你就不怎么在意,后面也更冷漠,尤其是,看到你的银龙玉带有一日从晃晃悠悠,忽然如一瞬短暂开窍般,银光一闪,蛟龙腾空,玉带撕裂周遭,那一刻,不止你师兄,我和师父都愣住。”
“你兴许已经没有印象了,你师父让你反复再来,但都没有重现过。小白,那是师门功法里记载银龙玉带的完整形态,那也是最高阶。虽然当时你还小,大多数时候龙都战战巍巍,但那一瞬,你打出了祖师才能做到,而后百余年内,师门无人能做到的一条银龙玉带。”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孟回州起初还替白小岑高兴。
但渐渐的,担忧大过了欣喜……
在白岑偶然打出那条银龙玉带后,思南开始对白岑的银龙玉带表现出了浓厚兴趣,而师弟,他在半夜看见过几次他偷偷在后山练银龙玉带,但始终不能复刻白岑前几日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