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孩子……”
程向安厉声:“沈书翊你今天不杀了我,我一定一定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每一句的“一定”她都咬的无比坚定。
沈书翊指腹摩挲她的脸颊,神情中竟然带上了心满意足的诡谲,“那就别自己先死了。”
如果死生纠缠也算宿命,那也没什么不好。
“给她处理伤口。”
医生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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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危止的丧礼传遍四方城的每个角落。
死因未被提及。
丧礼盛大而隆重,就算是婚礼都没有几个比他葬礼轰动的。
现场的黑白遗照大到十米外都能看清楚凌厉的眉眼。
四方城半数的名流豪商到场。
豪车黑压压的停了一片,堪比车展。
陆父陆母作为至亲,却没有被邀请到场。
被宾客见礼的是陆大和陆贰。
大堂内,肃穆沉寂。
连呼吸好似都需要慎之又慎。
陆危止的死因虽然被双无形的大手压制下去,但枪击发生的那天,在场的宾客并不少。
私下里陆危止的死因,知情的并不在少数。
是以,当沈书翊带着程向安出现在葬礼现场时,原本还在小声交谈的几位老总们,顷刻静下来。
鸦雀无声。
遗像前的香火袅袅,一片寂静中唯有遗像前香灰掉落的声音。
程向安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看着前方的遗像,眼眶中积聚的泪水模糊阻碍了视线。
死人面前,没有一个杀人凶手配站着,可偏生,沈书翊的手拖住程向安的腰。
他倾身轻语:“当年,为我落过泪吗?”
程向安白皙的脖颈转动,好像连他凑近的呼吸都觉得脏,所有话语都化作一声冷笑。
沈书翊也笑了,似开怀。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原本应该躺在棺材里的陆危止一身黑色西装,大马金刀的坐在棺材上,鹰隼般极具攻击力的眸子如狼环顾。
“沈总,别来无恙。”
现场宾客顿时哗然。
“是陆爷,他不是……他没,没死。”
“……该说不说这是我第二次参加陆爷的葬礼了……”
陆危止抬手理了理袖口:“各位,今天陆某就不留各位吃饭了,改日再聚,请吧——”
众人扫了眼立在葬礼中央的沈书翊和程向安后,默契的迅速离开。
没人愿意招惹上这个杀神。
更不会有人愿意做沈书翊和陆危止城门失火下被殃及的鱼。
程向安大悲大喜,情绪变化的太快,以至于产生了眩晕感,她看着坐在棺材上的男人。站在那里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