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口是否是新鲜伤口极为明显,总不能假扮马老虎这人也刚好和他一样,同一处受了同样的伤?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眼前的马老虎又开口了。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告诉你。”
“这疤痕自然是主子给我们的教训!”
“你给我们都下了蛊,让我们听命于你,可我们没一个人想要留下,都想着逃走!我和阿文曾经约好要一同逃离你的掌控,可那日我们齐齐跑出去后,‘阿文’却突然一刀捅入了我的胸口。我以为他背叛了我,便与他打了起来……”
“而你就是这时出现的,你告诉我们,‘怎么样,兄弟相残的滋味很美好吧?’‘谁也别想离开这里!’‘哪怕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们抓住,让你们求死不能!’……”
“你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想让我们起内讧,想用我的死来教训其他生出逃离心思的人,可你没想到的是,我生来心脏异常,位于右侧,那一刀根本就杀不掉我……”
“慈惠大师”脸色顿时大变。
这样详细的记忆,且他还特地“吩咐”过八名护卫者不得泄露任何与蛊虫有关的消息,他为何能知晓这么多?
若不是通过马老虎本人,他怎么可能知晓?
可马老虎他们不是中了牵引蛊吗,怎么可能突破他的命令,将这些说出来?
见“慈惠大师”脸色大变,第二位陈春秋也做好准备,登场表演。
他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只见那无名指处的位置一片空空,“慈惠大师”看着这一幕,不由瞳孔一缩。
这怎么可能?
陈春秋也开始讲起自己的故事,“他的疤痕你觉得可以假冒?那我的手指呢?”
“我不过一介乞儿,所求不过吃饱穿暖,你给我一口饭吃,我为你做事,这是交易。”
“可不过是因为我整日懒懒散散,没有及时练剑,你就将我拖到众人面前,当着众人的面让‘我’自己拿刀砍掉了我的手指头……”
“也是从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交易,只是你单方面的压榨和利用。与你谋事,无异于与虎谋皮,从我踏入你陷阱那日,我的命便掌握在你手上,甚至连控制自己躯体都无法做到,你心情若好我自然千好万好,你心情若不好,我甚至会当众自戕……”
“从那之后,我便再无一日懒散,改为左手用剑,每日练剑绝不迟到,甚至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时间去练剑,而你,却只轻飘飘对我说了一句,‘那断指断得可真好,竟也能督促你勤学苦练,还算有点价值’……”
“如此,你都忘了吗?”
陡然拔高的仇恨嗓音猛然响起,“慈惠大师”身子下意识一抖,看着眼前这八人,心中竟莫名生出一分恐惧来。
但那丝恐惧很快又消失不见。
恨自己又如何?
他们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以自己如今的“地位”,官府的人尚且不会杀他,这群人什么也不是,根本奈何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