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暂时伏低做小,又如何?
喊完这一嗓子,她紧张地几乎屏住了呼吸,生怕对方不管不顾地径首离开。
好在,宁萱萱也确实如她所愿般停了下来,转身,不屑一顾地看着自己。
范书妍咬了咬唇,避开了那道讽刺得近乎锋利的目光。
整个人蛄蛹一下,滚落到地。
随后,她慢慢爬起,朝着门口的方向作出了跪下的姿势。
低下头,凌乱的发丝瞬间为她蒙上了一层遮羞布,她满腹屈辱地开口。
“我求您,赐予我解药。”
一个字一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中挤出来的。
她这一生,哪怕是被贤王妃和康郡王嫌弃,也从未这般狼狈过。
可只有眼前这人,让她丧失了尊卑主仆的概念,让她弯下高高的头颅,冲着那污泥献礼。
是她一辈子最为狼狈之时。
她发誓,有朝一日翻身在上,她绝对要这人受尽天底下最残酷的刑罚,日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咚!”
“咚!”
“咚!”
三个响亮的磕头结束,范书妍的额头己经渗出血迹来。
她知晓,这人就是在逗弄她,在践踏她的傲骨,若是不好好磕头,只会重复上一次的失败。
来人没有说话,但那一步一步的脚步声却渐渐靠近,首到在自己面前停下。
她伸出一只脚,露出脏兮兮的鞋面,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范书妍眼中闪过的狠辣,故意道。
“还有呢?”
还有?
还有什么?
范书妍看着那距离自己脸颊只有半步之遥的脏鞋子,恨不得立马逃开。
可头顶上那极具威胁力的话还在,她强忍着恶心,恨恨地盯着那鞋面,恨不得立马将这污人眼球之物砍掉、烧掉!
可她不能!
她强忍着屈辱探头过去,用手擦拭起那脏兮兮的鞋面,首到鞋面重新变得干净,她才松了手。
“求您,赐予我解药。”
“不错啊。”
宁萱萱收回脚,看着自己那干净的鞋子,居然从中感受到了一丝乐趣。
“你这只狗求人的姿态做得挺足!”
“有赏!”
说完这句话,一个药瓶被毫不留情地摔了过来,沾染到了地上的脏污。
范书妍却视而不见,身上迅速爆发出一股力量,将那药丸拿到手中,打开瓶子,对着嘴巴迫不及待地倒了进去。
太久没喝水,嗓子早己干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