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前两年,凌无非下太湖救人,被船工刺伤了腿,可是那时便有影响?”段元恒又道。
“还有此事?”薛良玉眉梢一动,“所救何人?”
“不就是那妖女吗?”凌无非轻笑,神色全无异常。
段元恒有意重提旧事,与薛良玉一唱一和。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哦,这我倒忘了。”段元恒举杯,摇头一笑。
凌无非摇头一笑,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李迟迟提着裙摆,风风火火闯了进来,高举巴掌,对准凌无非的脸扇去。
凌无非后仰躲避,顺势抬手扣住她脉门,一把推开,脸色立刻便沉了下来:“你干什么?”
李迟迟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指着他骂道:“王八蛋,拿我的东西去讨好秦楼楚馆的姑娘,亏你做得出来!我那支如意簪呢?又在哪个女人手里?”
“忘了。”凌无非漫不经意说完,还不忘挑一下眉,做足一副轻浮之态。
“王八蛋!”李迟迟抓起他面前的酒盏便扔了出去。
凌无非也不起身,只是横剑一挑,将酒盏稳稳接在剑尖,剑身微斜,使之沿剑滑下,落至中段,又向上挑起,用嘴接住,微微仰面,饮尽余酒,方拿起放下,示威一般看着李迟迟。
李迟迟挽袖便要揍他。
凌无非不动声色,起身按下她手腕,大力一拽,拉得李迟迟一个趔趄。
他旋即回头,对段、薛二人一耸肩,道:“家门不幸,坏了二位兴致,抱歉。”言罢,目光转向李迟迟,立刻变得凌厉,直接拉上便走。
远方竹林内,一双眼睛盯了此间许久,瞥见这一幕后,藏在暗影下的一双手,蓦地攥紧了拳。
凌无非脱离薛良玉视线后,握在李迟迟腕上的手立刻便松了些许劲道,小声对她说道:“后边还有人,自己走,装得像些。”
李迟迟一咬牙,索性豁出去冲他高喊:“你有本事就把我那些首饰都弄走!把我也送人好了!”
“你怎知我有此意?”凌无非眉梢微挑。
“无耻!”李迟迟狠狠一跺脚。
二人就故意吵吵闹闹,一路穿过街道,回到家中。确认没人跟踪后,凌无非便立刻放开了李迟迟的手。
“你手劲还真大。”李迟迟揉着手腕道,“下次别让我做这种事。”
“他们故意试探,你也知我演戏拙劣,不好露了破绽。”凌无非言罢,便即走到桌旁,手背探得壶中茶水正温,便倒了一杯,双手递给李迟迟,诚恳说道,“对不住,这一杯茶,给您赔罪。”
李迟迟没好气接过茶水,一口饮干,看着杯中残叶,自嘲似地笑道:“也不知这日子究竟何时是个头……哎,要是天上能降下个神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