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江澜、萧楚瑜,连同齐羽同时失踪,薛良玉听闻之后,脸色当场便青了。
英雄会后,仍有些琐事需料理,他心有顾虑,又不便在人前表露。
凌无非名义上算是他的半个女婿,不慌不忙接下了这些琐碎,由得他先行带人离开追踪,还帮着他向山上的人隐瞒。
泰山英雄会,令凌无非名声大噪。世人盛传,惊风剑乃当今天下第一,无人能出其右。
又有言说,此人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纵有一身好武功,日后也必然走上歪路,祸乱江湖。
昔日清名,今已荡然无存。浩然正气,已随斯人而逝去,唯今留于世上的,不过是个剑走偏锋,行差踏错的小魔头罢了。
凌无非不走,李迟迟自然也走不了。二人都不愿意共处一室,是以连着三天,每日总有一人能想出争执的借口,闹得天翻地覆,摔门而走。
这对“半路夫妻”,情比灰浅,成日矛盾不断。那些被薛良玉留下来的随从,谁也不愿待在这里多看他们脸色,都躲得远远的。唯一的一间卧房,如同闹市摊上的彩头,谁先占着便归谁,被赶出来的那个只能睡在偏屋,还得提心吊胆,睡也睡不踏实。
而在今天,独占卧房的人是李迟迟,二人谁也不搭理谁,恨不得把王屋、太行两座山头都搬来杵在院子里,眼不见为净最好。
这日夜色沉郁,深如焦墨。凌无非独坐院里,等到所有人都散去,方站起身来转入深山,从僻静一岩洞中拎出一人,正是齐羽。
他被凌无非绑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藏了好几天,身上都窝了一股潮气,还有小虫在爬。
“你要杀便杀,还留我这几日作甚?”齐羽冷笑,“不敢杀我?”
“你还真会想,”凌无非嗤笑道,“只是前几日人太多,没那么多空闲与你废话罢了。”
“我同你也有仇怨?”齐羽冷笑,“你不也是薛良玉身边的一条狗吗?”
凌无非唇角挑起,眼色如玄铁般深寒。
齐羽似有所悟。
“你对她做了什么?”凌无非忽地伸手扼住他脖颈,直视他双目,一字一句厉声喝问,“为何屠魔大会上,她衣衫不整?脸上身上都有伤口?”
“你果然没有忘了她,”齐羽神色躲闪,“莫非……莫非那个女人还没死……”
“说!”凌无非双手提起他衣领,失声嘶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齐羽怪笑出声,忽然冷下脸色,直视他道,“她害齐音受辱,我当然也要让她受千人骑,万人踏——”
“混账!”凌无非一拳将他打翻在地,两眼血丝纵横,通红一片。
“凡你所能想到之事,她都已遭遇。”齐羽笑得瘆人,“原来大名鼎鼎的惊风剑,竟如此贪恋儿女情长。我便是羞辱了她,又如何?”
齐羽自知偷生无望,言语也越发肆意放纵:“非但如此,我也有份参与。也无怪乎凌大侠对她神魂颠倒,天生尤物,秀色可餐,就连在我身下求饶的模样,都是千娇百媚,叫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