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骨断裂,愈合之后,便落了寒疾。”凌无非淡淡道。
“薛某倒是认识一位医师,医术高超,”薛良玉道,“公子若有需要,老夫可以立刻派人请来。”
“不必。”凌无非断然拒绝,“死不了。”
江澜咳嗽两声,忙按下他肩头,冲薛良玉笑道:“他的意思是说,伤势已有好转,暂时不需要。”
“那这样的话,为何公子还要拒绝我呢?”李迟迟问道。
“姑娘看中在下哪里?”凌无非唇角微扬,挑衅似的说道,“尽可说出来,我立刻就改。”
李迟迟听了这话,脸色立刻就变了,什么也不说,直接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金海啧啧两声,道:“看来还是那妖女的迷魂汤灌太多了,以至于分别至今,仍旧让凌公子不能忘怀。”
“怎么,天底下就只有两个女人是吗?”凌无非面无表情,道,“不是选这个,就只能选那一个。诸位不是都觉得这位姑娘好吗?放胆追求便是,何必拿我寻开心?”
他这一席话,几乎得罪了在场所有人。江澜一看便知不妙,当即捂上他的嘴,道:“金掌门说笑了,您是不知道,我师弟早些年就放过话,说要终身不娶。他这人脾气拧着呢。我也是女人,瞧我跟他这么多年情分,不也看不上他吗?这种男人,靠不住的,真要嫁给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得看他脸色,根本过不下去!”
江澜说着,又转向李迟迟,拍了拍凌无非的脸,冲她咧嘴一笑,道:“迟迟妹妹,你可别被她这副皮囊给蛊惑了。除了这张脸,这小子根本就是一无是处。”
她虽不知二人先前有何恩怨,却看得出来凌无非这般态度,显然已是破罐子破摔,只能设法调转矛头岔开话题,引开众人注意。
骤风吹满楼
凌无非也不在意,任她随意摆弄揶揄,没再多说一个字。
一个多时辰后,筵席渐散。薛良玉领着各派掌门执事,沿院中长廊漫步闲叙。
江澜左右瞄了几眼,一把拖起凌无非,拉去角落里,瞪起眼来朝他问道:“你没事吧?像疯了一样,非得同所有人作对?好日子过腻了吗?”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凌无非淡淡道,“得罪就得罪,我得罪过的人,难道还少吗?”
“那也不至于……”
“齐音死了。”凌无非忽然说道。
“什么?”江澜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齐音死了。”凌无非又重复了一遍,“等回到浔阳,早些料理齐羽,免得夜长梦多。”言罢,便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唤了一声凌无非的名字。
二人一齐回头。
李迟迟站在长廊尽头,神采得意,直视凌无非道:“凌无非,我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哦?”凌无非不以为意,“所以呢?”
“所以,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李迟迟说完,即刻大步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