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静立不动,定定地看着那名白面黑须,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唇角忽地挑起,发出一声嗤笑。
果然,一旦威胁不在,他便现身了。
“诸位,是我来迟了。”薛良玉的马匹行至近前,匆忙跳下,冲各派门人拱手一一致歉,神情忐忑,似有不安,“薛某当年遭人暗算,身中剧毒不得已隐居养病,险些误了大事,还请各位英雄莫怪。”
“薛庄主哪里的话?”金海喜道,“您还活着,对咱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啊!您可不知道,这妖女她……”
“就是就是,薛庄主,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众人七嘴八舌嚷嚷开来,唯有华洋一人神情凝重。
良久,他终于上前,对着薛良玉拱手躬身,道:“晚生华洋,见过薛庄主。”
“好孩子。”薛良玉拍了拍他肩头,走到沈星遥跟前,打量一番,仿佛颇为可惜似地摇了摇头,叹道,“像……你这模样,当真像极了你母亲。”
“薛庄主见过先母真容?”沈星遥眉梢微扬。
“我看这位姑娘,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薛良玉郑重其事道,“倘若真是遭人陷害,尽可说与我等来听。在场各位,俱是江湖之中,有头有脸的侠士,绝不会不分青红皂白,便要你性命。”
月尽天光冷
“什么?”众人闻言,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近日发生之事,老夫都已听闻。”薛良玉回身对众人说道,“诸位想想,若这女子真是如今天玄教的首领,为何始终都是独自行事,而不命手下代劳?”
“这……”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沈星遥不动声色看着这帮蠢材,一言不发。
同样的疑虑,何旭早就提过。可他不是一呼百应的薛良玉,所说的话,根本没人听得进去。
“那依薛庄主看,我们应当如何处置这个妖女?”那老者与旁人小声商议一番,上前一步问道。
“且等一等。”薛良玉走到沈星遥跟前,打量她一番,道,“想必这位便是沈姑娘了?”
沈星遥双手环臂,冷眼扫过围在跟前的一干人等,一言不发。
“敢问沈姑娘,各大门派近日发生的命案,可与你有关?”薛良玉问道。
沈星遥摇了摇头。
恍惚间,她忽然有种错觉,眼前之人目光诚恳,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丝毫不像唐阅微所形容的那般,是个心机叵测,百般算计的小人。
若非看过陆靖玄所留下的书信内容,只怕她也要被骗过去,真会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