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闹事者闻言,陡然色变,转身便跑。然而为首那人还没跑出几步,便被沈星遥一把扣住肩头拖了回来,一刀架上脖颈。
“妖……妖女……不不不,女侠……女侠饶命,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放过我吧。”那人话说到一半,□□便已湿了。
一股臊气顿时在大堂内弥漫开来。
此间动静过大,一时惊动了酒肆大堂,所有瞧见此景的人,都吓得跑了出去,夺路狂奔。
沈星遥看着这般情形,又觉好笑,又觉凄凉。
当年她无名无禄,孤身下山,独自一人四海漂泊,从不惹是生非,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如今,她也仍旧安安分分,不曾主动伤人,却被冠上恶名。
这样的“名扬天下”,还不如不要。
“算你走运。”沈星遥用刀背敲了敲那人的脸,凑到他耳边,意味深长道,“今日我不想杀人,识相的,现在就给我滚。”
那人听了这话,不迭点头,立时带着一干弟兄连滚带爬逃出酒肆。
沈星遥已暴露了身份,自然也不便多留,收起玉尘便翻窗离开,临行之时,还不忘拿起那张先前包裹横刀的粗布,又重新把刀包了起来。
她本想去幽州的折剑山庄查看一番,谁知到了半途,却被黑压压的一片人给拦住去路,定睛一看,正是上回前来拦过路的各派联盟中人,上回未能同行的卫椼。
只是这一次没能看见李成洲,取而代之的,是玉华门的华洋。
“好热闹啊。”沈星遥皮笑肉不笑道,“这一次又打算把我抓哪去?”
“你这妖女,连李师兄他们也不肯放过,”钟柏两眼通红,指着沈星遥骂道,“我师兄师姐心怀仁厚,三番四次饶你性命,你却恩将仇报将他们打落山崖,生死不知,这世上怎会有你如此恶毒的女人?”
李成洲和陆琳死了?沈星遥心下大惊,却不便表露,只嗤笑一声别过脸,道:“你哪只眼看到是我干的了?”
薛良玉为彻底击溃她,竟如此大肆屠戮各门派里那些颇有作为的后生,如此残忍下作,老天怎么还不收他?
“早说这妖女该死,你们却要拦着,”卫椼脸色阴沉得可怕,“当初就该让我杀了她!”
华洋略一拱手,向后退出半步,摇头长叹一声,眼中尽是可惜之色。
沈星遥懒得废话,横刀在前,拇指扣在护手,正待向外推出,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高呼:“且慢!”
众人听到这声音,齐齐回过头去,只瞧见一队人乘马急奔而来,马蹄声如轰雷,震脚下地面颤动不休。为首的是一名身量颀长,白面黑须的中年男子,生得秀秀气气,一脸的书生相。身后的随行者,则都是统一打扮,身着乌青长袍,颇具气势。
“这……真乃神迹,那是薛庄主啊!”联盟之中,一名老者两眼含泪,颤声高呼,“是薛庄主回来了!”
众人一片欢呼,却没有一个人忘记盯紧沈星遥,似乎生怕她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