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疯子,竟然没有阻止他靠近沈星遥。
沈星遥胸口闷痛,只觉浑身骨节都似已崩碎,每一寸缝隙都在痛,像要散架一般,一口鲜血呕出,喷洒在襟前,绽开一抹鲜红,好似一朵冬日风雪间悄然张开花瓣的腊梅。
“你怎么样?”凌无非眼角泛红,伸手轻抚她面颊,颤声问道。
沈星遥有气无力摇了摇头,往他怀中靠去。
竹西亭沉着面色,一声不吭。
不知不觉间,又有许多银发白衣,打扮相似,面容却大有不同的人往这荒院内聚拢而来。
“他……”沈星遥瞥见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孔,突然伸出手,指了出去,“是他带走了齐音!”
凌无非愣了一瞬,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说的是谁。
是当初在宿松县失踪的,齐羽的姐姐,齐音。
“你说那个风尘女子?”竹西亭冷眼瞥向二人,道,神情满是轻蔑,“她底子太虚,还没送到地方便一命呜呼,真是浪费工夫。”
“你也是女子,看他受罪,便丝毫不怜惜吗?”沈星遥怒极,虽已负重伤,却还是本能起身,用近乎沙哑的嗓音冲她喝道。
“人各有命,这世道便是如此,无能之辈,注定随波逐流,生死皆由天定,怨不得旁人。”竹西亭冷笑道,“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言罢,便即朝二人走来。
“教主,她是圣女的孩子,不能杀。”一银发人上前提醒道,“别忘了您曾许诺过的事,若做不到,上天必会降罚。”
“我不杀她。”竹西亭停下脚步,在二人跟前蹲下,一双赤瞳冷冷盯住凌无非双目,道,“我还真是低估了你,温香软玉在怀,竟还能做到不忘本,甘愿冒险来救她。”
“你在这阴阳怪气说些什么?”凌无非全然未懂她话中所指,这是没好气瞥了她一眼。
“不忙,等我找到了他,再来同你们算账。”竹西亭道。
风雨落天涯
不知过了多久,沈星遥昏昏沉沉睁开双目,首先望见的便是满面担忧守在床边的凌无非,她揉了揉额头,依稀想起自己受伤昏迷前,看见竹西亭带人走来,不由分说将二人推搡入房中关押,之后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竹西亭呢?”沈星遥在凌无非的搀扶下坐直身子,无力靠在他肩头,长长呼出一口气,却觉胸腔内的每一处脏腑都因为这一呼一吸发出剧痛,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一般。
“她信不过那些人,亲自去找谢辽了。”凌无非道。
“那现在是何情形?”沈星遥试图起身,却觉浑身酸痛无力,稍一坐直,便头昏脑胀,无意识向前栽倒,刚好摔入凌无非怀中。
“你还是别乱动了。”凌无非拥住她的身子,温声说道,“走不了的。”
“可她要是找到了谢辽,我们岂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