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苍云收敛敌意,踏着小碎步走到桌旁,走到凌无非所在的那张长椅一侧坐下。
凌无非避之不及,如同躲瘟神似的,立刻站起身来,绕至桌对面离她最远的空椅子旁,思虑片刻,方犹豫落座,时刻不忘提防段苍云的动静。
“怎么回事?”沈星遥问道。
段苍云立刻解释:“沈姑娘你别误会,我只是……”
“我在西平县碰巧遇见她,之后便成了这样。”凌无非毫不客气打断她的话,道,“躲也躲不掉,赶也赶不走,也不知怀的什么心思,你们也当心些。”
“我……”段苍云听他这样说,神色立刻变得委屈起来,“我就是觉得……从前做了许多连累你们事,如今……如今我亲眼看到祖父与人密谋,杀人嫁祸,只是想帮你们。”
沈星遥本端起茶水要饮,一听这话,立刻沉敛眸光,放下茶盏,扭头朝她问道:“你说什么?”
“我被祖父抓去,软禁在鼎云堂。”段苍云道,“是逸朗哥哥偷偷放了我,我逃走前,听到祖父同人商议,说让他凭借偷来的刀法,冒你的名义,杀人嫁祸于你,我就……”
“多久以前的事?”沈星遥问道。
“有……有几个月了。”段苍云若有所思。
“那他们还说了什么?”沈星遥问道。
“没有了,我不敢听太多……”段苍云道,“后边的事,我就都不知道了。”
沈星遥听罢凝眉,沉默良久,方开口道:“罢了,你先跟着我们吧。其他的话,往后再议。”
凌无非听完这话,当即瞪大双眼,朝她望来。
四人离开茶肆,就近找了家客舍入住,沈星遥同段苍云一间,以免她有何异动,徐菀则分别住在这间客房的左右两侧。
夜深,沈星遥先是佯装入睡,等到段苍云闭上了眼,立刻封了她百会穴,使之昏睡,随后方起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凌无非与徐菀二人早在回廊间等候,待她出门,方一起去了后院。
“怎么像做贼一样,这个姓段的到底怎么回事啊?”徐菀不解道,“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很怕她?”
“谈不上,但这个人蛮不讲理,时常做出一些常人无法预料的举动。有时候,甚至是自己主动找死,”沈星遥摇头叹道,“不好对付。”
“你觉得段苍云的话,有几分可信?”凌无非问道。
“段元恒害人不假,至于她是不是真心要帮我们,又有什么要紧?”沈星遥道,“就算夜里能升起太阳,我也不会与她结盟。”
“也就是说,那个段元恒,其实早就在针对你们?”徐菀对前因后果一知半解,到了此刻,仍在云里雾里。
“说不好,当年的事,他也有参与其中。”凌无非道,“所图……必然是为了夺回‘天下第一刀’的名号。”
“为了个名号,就要杀人?”徐菀只觉难以置信。
“这世上你想不通的事多了,”沈星遥道,“可我还得送你回去,不能一直让她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