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疑惑着,却见这几个喽啰毫无征兆地相继倒地,白眼一翻,晕厥过去。
“难道是傀儡咒?”李成洲心头蓦地涌起一个猜测,然而想及此处,刚一抬眼,便觉眼前一阵劲风猛至,匆忙后撤,却一脚踏空,肩上的卢胜玉也跌飞了出去。
先前李成洲所立之处,乃是个数丈高的斜坡,斜坡下方刚好是条河。好在李成洲眼疾手快,即将滚落坡底时,及时抱住一棵树稳住身形。他浑身沾了碎叶与污泥,手、腿、背后胀痛不止,仿佛骨头都要散架了似的。
卢胜玉便没那么幸运了,她原就满身是伤,滚下山坡后,惨呼一声便跌入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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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大家看着可能又要动气了再三强调,不雌竞,无雌竞,要有错也是大猪蹄子遭报应。
情去终须弃
李成洲不及细想,只得跳进水里把人捞上岸来。她伤势太重,一番折腾下来,气息已十分衰微,眼下昏迷不醒还呛了一肚子水。李成洲万般无奈,只得撇开男女大防,双手交叠按压她胸腔,令她将呛进去的水都吐出来,又将手贴在她掌心过了些真气给她。
卢胜玉的右侧衣袖不知被何物挂去一半,露出一截小臂,浑身衣服都被河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夏季衣衫单薄,多看两眼都是罪过。这般情形,李成洲是关照也不对,不关照又未免太不讲同门义气,心中万分懊悔自己偏在此刻与陆琳置气,单独行事,以至于落得如此棘手的境地。
李成洲尴尬地一抿唇,将脸别到一旁,又担心卢胜玉因落水致寒气侵入肌骨,便去寻了些树枝,在她身旁升起篝火。
月光清浅,轻盈如水。
由于李成洲先前回过山门一趟,有好几个弟子都见到了他,便也未留意他之后的动向,唯有敲门不见人的陆琳觉出反常,不等天光,便进了山林寻人。
然而到了后半夜,浮云流动遮蔽了月色,仅凭一盏昏暗的灯笼,实在照不清路。陆琳寻了大半个晚上,转过几处山头都未找见人,寻思可能是走岔了路,刚好与他错过,便又跑了回去。
她本想再去李成洲房里看看,又实在觉得疲惫,简单洗了把脸后,连衣裳都不愿换,直接便倒头睡去,一觉直到天光。
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惊醒。
陆琳迷迷糊糊揉着眼睛,上前拉开房门,还没看清眼前情形,便被门外的舒云月一把拉了过去:“师姐你快去前山看看,华师兄他们捡了几个人回来。”
“什么呀?”陆琳还未回过味来,便被舒云月拖出房门,一路推到前山议事厅。
聚集在此间的,有何旭与门中十数名同辈弟子,以及前几日被李成洲硬“请”上山来的凌无非。而议事厅的地面上,则围坐着几个几乎光着身子的山民,满脸恐慌地抱成一团。
古怪的是,每个山民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剑伤,路数瞧着颇像是玉华门的剑法。
“这……这怎么回事?”陆琳一脸茫然望向舒云月。
“华师兄一大早去巡山,就捡到了这几个人,起先都是昏迷不醒,到半路又自己睁开了眼睛。”舒云月愈觉此间画面不雅,难以直视,不由得转过身去,“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就只会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