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这般,那些少女又是如何失踪的呢?
少女点点头,继续说道:“在那以后,每隔一段时日,就会发生同样的事,可却没人知道凶手是谁,后来……后来大家都说,饮血挖心,是恶鬼食人……”话到此处,她不禁抽噎起来。沈星遥见状,便即将她扶到一旁坐下,少女一面抹着眼泪,一面抽噎开口:“都怪我……这种事……我早该提防的……”
“我家娘子叫做倪秀妤,是滁州人士。”少女抹了把眼泪,道,“说来也古怪,平日里她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前几日却突然支开我,跑出门来,我怕主家责罚,便跟着她跑了出来,追到了这里。方才她说口渴,让我去打水,可谁知就……”
沈星遥略一沉默,继续问道:“如你所说,那个谷家娘子莫非也失踪了。”
“不错,谷娘子是上个月失踪的。”少女抹了一把泪,用力点头道,“不过……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找见她的尸首。”
“那么那位谷姑娘,是在城里失踪的,还是在城外?”沈星遥问道。
“听说,她失踪以前,患了心痛病,在家休养,后来不知怎的就不见了。”少女说道。
“那也太巧了些。”沈星遥拿起刚刚捡到的那块玉佩,不觉蹙紧了眉。
“这是不是说明,谷家娘子也到过这里?”少女抽噎问道。
“这两件事,恐怕是同一人所为。”沈星遥略一思索,站起身来,拨开林间草叶继续寻找起来。
少女见状,也起身跟在她后边,一面寻找,一面抽噎道:“这要是找不到可怎么办……好端端的,下个月都要成亲了,偏偏发生这种事……”
“哦?”沈星遥闻言,不由回头看了她一眼。
少女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何事一般,道:“对了,我叫秋河,还不知该怎么称呼姑娘你呢。”
“张静。”沈星遥随口说完,又回转身去,拨开一从一人多高的杂草,向前走去。
“等等我……”秋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星遥本欲回身搀扶,目光却被一丛灌木吸引。
她展目望向四周,只见周遭都是高大的乔木,唯独此处生着灌木,像是人为种下的一般,眼见秋河也跟了上来,便未过多照看,而是绕着那丛灌木仔细观察一番,却未发现任何异常的痕迹,然而再抬头时,却觉周围的乔木树冠朝向突然变得凌乱不堪,好似被旋转过一番,而方才好端端站在她身后的秋河,也不见了踪迹。
“秋河!”沈星遥意识到不妙,当即退回初来灌木丛前所立的位置,然而耳边除却微风抚过枝叶发出的沙沙声,竟听不到丝毫其他声响。
世间竟有这等诡异之事,那么大个活人,竟能凭空消失!沈星遥心觉不妙,却已没了退路。林间行路,凭的便是树冠、阳光指引方向,眼下这凌乱的排布,显然并非天然造物,而是人为所致,又该如何辨别方位,将秋河找回来?
沈星遥不觉咬牙,只得硬着头皮寻找出路。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她走在林中,忽地瞥见一片黑暗之中,隐约浮现一缕昏黄的光,便循着这光走了过去,竟真走出了那片林子。
在她眼前的,是一幢三层小楼,小楼一侧有两间矮房,其中最大的那间,正亮着灯。沈星遥揉揉眼睛,确信所见并非幻境后,方走到屋前,敲响房门,却并未听见回应,只听到一阵哗哗的水声。
她蓦地想起在林中捡到的那块玉佩,心下警惕了起来,抬手直接推开了虚掩的房门。就在这一刹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铺天盖地将她包围,然而沈星遥定睛一望,却不由愣住。
小屋正中,摆放着一只榉木浴桶,桶中侧身坐着一人,长发披散,盖过面颊,只露出一侧肩头,瞧得出是个年轻男人。他从桶中舀起一瓢清水,举过头顶,缓缓浇下。少年一头青丝被水打湿,贴在面颊之上,露出高挺的鼻梁。
沈星遥瞧着此景,先是愣了愣,随后还明白过来有所冒犯,向后退开一步,正待开口,却见那少年扭头朝她望了过来。
沈星遥的双眼忽然瞪得老大——眼前的这张脸,竟是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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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蛊:血吸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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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非?不……”沈星遥收敛心神,闭上双眼摇了摇头,又再度睁开,可瞧见的仍旧是那张脸。
“很意外吗?”少年冲她一笑。
沈星遥目不转睛盯着他双眸,只觉他气色红润,神采奕奕,丝毫不像大伤未愈之人,心下怀疑不减反增,于是蹙眉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少年一手搭在浴桶一侧,只是望着她,笑而不答。
沈星遥心下疑虑陡增,当即走上前去,仔细打量此人眉眼,却并未找出异样。正在疑惑间,那少年却已握住了她的手。
她本能后退,抬足踹向浴桶,只听得一声巨响,水花四散飞溅,浴桶随之崩裂,碎成木片,四散开来。坐在桶中的少年人亦一个纵步旋身而起,扯下挂在一侧木梁上的衣衫披上身,合上系带。
“身手矫健,果然不是他。”沈星遥轻笑,反手解下背上包袱,横挥而出,一时之间,包袱四周布片被此一招内蕴含的刚猛之力震裂崩碎,四散开来,露出裹在其中的玉尘。
少年眉心一蹙,转身欲逃。沈星遥一言不发,纵步抢上前去,斜刀劈向少年面门,少年即刻躲闪,反手一掌拍出,震得玉尘刀身微微一颤。
“身手不错。”沈星遥冷哼一声,挥刀便斩。
她天赋非凡,加之长年累月勤于练功,武功精进神速,已可跻身高手之列,是以十数招内便占了上风。只是眼前这人也不知是何来头,身段异常柔软,虽硬功不及她,却凭借身法,数度避开她杀招。沈星遥一咬牙关,瞧着此人依旧顶着她熟悉的眉目在此间作恶,便觉愤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