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沈星遥点头,若有所思。
“咱们从来没为难过县里的普通百姓,可田员外是个大善人,回回接济乡民百姓,随口说上几句飞龙寨的不是,慢慢也都记下了。再后来,有姑娘失踪,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嘴,这不就……”罗奎两手一拍,无奈不已,“我可算是想明白,难怪什么脏水都往咱们飞龙寨泼,可不就是为了他儿子吗?说不准,那老头自己也不干净。”
“可他手里的确有些证据,指向飞龙寨。”沈星遥若有所思,“或是一些物件,又或是一些人说,自己亲眼看到,飞龙寨的人在那些女人和孩子失踪不久前打过照面。不然我当初也不会信了他们的话,真的来飞龙寨查探。”
“栽赃!这就是栽赃!”罗奎激动不已。
“从目前种种迹象来看,田润多半知道自己儿子做的那些丑事。”沈星遥道,“加上他在乡民眼中,口碑极好,我是个外人,飞龙寨在那些乡亲眼中亦已臭名昭著,梁姑娘就算肯出面指证,也会被说成是因为田家退婚而恼羞成怒,诬陷攀咬……所以我觉得,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那这怎么行?”罗奎急道,“就没别的办法了?”
“走一步算一步,倒不至于毫无办法。”沈星遥道。
“可都这么晚了……”
“等明日再看吧。这事一时半会儿恐怕难有结果。”沈星遥拍了拍罗奎,随即转身回到房中,合上了屋门。
随着夜色愈深,飞龙寨里各屋的灯火逐个熄灭,只有门前的火把亮了一夜。
翌日,朝阳初升。
凌无非一踏进东海县的地界,便觉一股莫名的压抑之感铺面而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灵儿,见她艰难搀扶着那名仍旧昏迷的少女,便即上前搭了把手,将人扶至不远处的稻草堆上坐下。
“你住在哪?”凌无非问道,“她一直不醒,恐怕有些麻烦,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灵儿摆摆手,指了指城门头写着“东海县”三字的牌匾,又指了指自己,摇了摇头。
凌无非见了,蹙眉思索良久,方才问道:“你是说,你不是东海县的人?”
灵儿点了点头。
“那她呢?”凌无非又问。
灵儿用力点了点头。
“你既然不是东海县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她是被人从这掳走的?”凌无非眉头紧锁。
灵儿指了指昏迷的少女,又指了指城门头的牌匾,双手各比划成小人,放在一处比了比。
凌无非瞧着越发糊涂,不觉摇头,正待再问些什么,却听到一旁传来声音:“咦?这不太安坊的秀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