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杀手,行事自然干脆,沈星遥也拿他毫无办法。她恼怒回眸,瞪了一眼叶惊寒,却见他漫不经心似的一笑。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放了你。”沈星遥俯身封了他督脉上的大椎、身柱二穴,回手解开胸前天池,道,“这样一来,你和他也一样了,只能走动,不可动武,等什么时候玕琪把人换回来,我再给你解开。”
“你打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着我吗?”叶惊寒摇头一笑,“倒也不必如此。”
“你说了不算。”沈星遥站直身子,道。
叶惊寒眼中含笑,也不多说什么,自行站起身来,问道:“那么,沈女侠现在打算去哪?”
沈星遥不答,只抬手推了他一把,淡淡说道:“走。”
簟纹看灯影
郊野间,老树丛生,漫道崎岖难行。玕琪本欲施展轻功行路,然而凌无非如今这般,显然跟不上他的步履,他又偏偏只有一只手,面对比自己还高出一截的大男人,着实无计可施,只能押着他徒步而行。
野地里歧路无数,凌无非被迫走出老远,再回头时,已是一片苍茫,哪里还看得到沈星遥的身影?
“别再看了。”玕琪松开押着他的手,道,“叶惊寒早就料到会有如此局面,一时半会儿,她也追不到这。”
“你想问我什么?”凌无非道,“早点说完早散伙,也别浪费时间。”
“天玄教的事,你知道多少?”玕琪问道,“二十年前那一战,到底是何情形?那些活着走出来的人,后来又去了哪里?”
“你觉得我会知道这些?”凌无非瞥了他一眼,神情活像看个怪物。
“我怎知你知不知道?毕竟外边人人都说,你是张素知的儿子。”玕琪说道。
“天玄教留女不留男,即便我真和当年的圣女有血缘关系,也是天玄教门人追杀的对象,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秘密?”凌无非道。
“留女不留男?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玕琪问道。
“你们先前不是还在追踪李温吗?”凌无非没好气道,“怎么现在又来问我这些?”
玕琪不言,双手环臂打量他一番,摇头说道:“果然。”
“果然什么?”凌无非蹙眉。
“果然如叶惊寒所说,想从你嘴里打听到实话,比登天还难。”玕琪说道。
“既然都知道会是如此,还来找我干什么?”凌无非只觉一头雾水。
“你不会说实话,不代表她不会。”玕琪坦然道。
“你们……”凌无非直到这一刻才明了叶惊寒的目的,不觉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