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比武?这么突然?”江澜看了一眼沈星遥,又问。
“舒师姐身子不适。陆师姐也有伤未愈。不宜参与比武。”女弟子道。
“找到陆姑娘了?”江澜问道。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听脚步声,应是转身走了。
“我先回房去,面得被人发现异常。”沈星遥一面说着,一面走向窗口,然而走到一半,却像是想到何事一般,低头闻闻自己袖口,只觉有股浓重的血腥味正迫不及待窜入鼻腔。
她想了想,从怀中取了香膏抹在手腕上,随即推窗朝外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即翻身而出。
沈星遥从后方绕回房中,恰好听见敲门声,于是开门一看,正是刚才在江澜门外说话的少女,前来通知她比武大典暂停一日的消息。
“怎么如此突然?”沈星遥见她转身,便唤住她问道,“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长老们说,最近不太平,许是魔教余党作乱,万一因为这次比武,导致各路前来观礼的英雄豪杰有所损伤,身为东道主,玉华门难辞其咎。”少女答道,“我等奉命前来,重新清点宾客的名单,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沈星遥略一颔首,目送少女离去,想着她方才的话,眉心忽地一蹙:“……糟了,凌无非!”
她回过神来,立刻奔向东面山头,到了客房门外,正好看见李成洲与程渊二人领着几名弟子,手中拿着名册,走到凌无非房前。
“请问,凌少侠可在里边?”程渊敲完门后,未听到应答,便朝屋内问道。
沈星遥藏在袖中的手不由得攥紧了拳,正寻思着如何替他找个说辞,却见李成洲扭头转身,目光冰冷凌厉,直直朝她望来,便只好故作镇定,大步走上前去。
“原来是沈姑娘,”李成洲唇角微挑,目露不屑,在她经过身旁时,压低嗓音说道,“姑娘若是有何难言之隐,现在说还来得及。”
程渊扭头看了二人一眼,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没有深究,而是再次敲响了房门。
“凌少侠,今日比武大典暂停。我们只是奉命前来清点宾客名单,还请把门打开。”
程渊说完这话,屋内仍旧没有回应。
“沈姑娘,这屋子里当真有人吗?”李成洲望向沈星遥,笑容别有深意。
“该不会真发生了什么事吧?”程渊说完,便伸手打算推门,然而指尖还未碰到门框,却见门扇动了。
随着门扇敞开,凌无非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三人跟前。
沈星遥与李成洲看见他,几乎同时愣住。
程渊展颜,拱手道,“抱歉,多有叨扰,可是打搅了阁下歇息?方才一直没有应答,所以……”
凌无非斜倚着门框,似笑非笑打量李成洲一番,旋即拉过沈星遥的手,让她站在自己身旁,对程渊略一颔首,淡淡笑道:“不妨事。在下旧伤复发,睡得有些沉,让二位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