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样的簪子?”夏慕青问道。
“丢了什么了?”江佑一见机会到来,当即见缝插针冲了上来。
“一根黄花梨木簪,雕了芙蓉花。”沈星遥道。
“那快找找啊。”江佑不迭上前,着急忙慌找起了那支簪子。沈星遥见此情形,故意磨蹭了一会儿,这才不动声色转身挪开脚步,露出被裙摆盖住的木簪。
“在这呢!”夏慕青本想帮忙拾起,却被江佑肥猪似的身躯给撞开。他瞧着此人只觉好生讨厌,正要说些什么,却被父亲喝止,唤回座位上。
江佑两眼放光,即刻拾起地上的木簪,对沈星遥道:“姑娘,簪子在这呢。”说着,便起身上前,要给沈星遥簪上。
沈星遥眉心微蹙,一把从他手里夺回木簪,退后半步道:“想不到江公子是如此轻浮之人,”说着,又冷哼一声,拱手对席间一众人等道,“抱歉了诸位,我身子不适,便先告退了。”言罢,便大步流星走远。
她对在场这些人而言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是走是留都不打紧,何况众人分明都看见是江佑调戏在先,便也不以为意,最多当成是她关心情郎,退席照顾去了。
唯一不满意的,自然便是江佑。
“臭娘们,你耍我?”江佑怒气冲冲回到座位,对江澜瞪眼道。
“阿澜。”江毓沉下脸,出声暗示她收敛,却并未多说其他。
泥落画梁空
午后,天高云淡。谷底的清泉沐浴着阳光,泛起粼粼波光。泉水周围,乱石杂草堆积,丛生的老树耸入云霄,树顶氤氲着阳光,散开金色的光晕,愈显迷离。
陆琳幽幽睁开双眼,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着疼痛,几欲将她揉碎。混沌之中,一个清越的少年话音传了过来:“醒了?”
她听到这话,立时瞪大双眼,蓦地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来——
她被打落悬崖,挂在峭壁间的枯树干上,本以为生还无望,却听见有人经过,传来脚步声,抱着试试的心态出声呼救。谁知还没看清崖上的人是谁,便听见一声闷哼,而后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想到此处,陆琳挣扎坐起,抬头一看,只见一名穿着牙色衣衫的少年坐在泉水边,擦拭着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
她与眼前这人并不算十分熟识,只能勉强叫出名字。
“你是……凌少侠?”陆琳迟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昨天夜里路过悬崖边,听见你喊救命,谁知有人在背后偷袭,把我也推了下来。”
凌无非说着,脑中不觉回溯起昨夜所经历的画面——他听到呼救,探头寻找崖下声音来处,身后却受了一掌,翻身落下悬崖,好在他眼疾手快,以啸月刺入石棱,借力攀附崖壁,这才勉强稳住身形,然而抬眼再望悬崖之上,却是空空如也,不见半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