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洲恰好抽到第一场,握紧佩剑便打算上擂,走到擂下,却忽然蹙起眉,回头看了一眼舒云月。
“这比武我不参加也罢,”舒云月道,“我现在就去把师姐找回来。”言罢,不顾众弟子拦阻,转身便走。
程渊、华洋相视一眼,正待追上,却被燕霜行喝止:“都不必管她!丢人现眼。”
“师父!”舒云月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滞,回头望向她,目光坚定道,“我知道一直以来,您对我和师姐都不算重视。怨我,怨我和师姐不是男儿身,但她一定会向您证明,就算是女子,也不会输给任何男人!”言罢,立刻大步跑开。
燕霜行冷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转角,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沈星遥不觉扭头,瞥了一眼燕霜行此刻神情,忽然便觉得心底某根弦隐隐抽动起来。
她蓦地想起四年前,洛寒衣曾说过的那句话来。
“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朝华殿也不需要像你这样强词夺理、自以为是的弟子。从此刻起,每七年一次的弟子甄选,将扶摇殿的沈星遥永久除名,任何人不得擅开方便之门!”
沈星遥本能便站起身来,一手扶着椅侧扶手,迟疑是否要跟上去。
“星遥,”秦秋寒忽然开口,“既已遮掩过去,便莫徒增这不必要的麻烦。”
沈星遥听罢蹙眉,极不甘愿地坐了回去。
此时,与李成洲抽到同一场的另一名年轻弟子悻悻上台,四周环视一番,却忽地愣了愣,回身朝台下望去。只见李成洲如被人施了定身法似的,定定望着舒云月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
那年轻弟子忽然缩起了脖子,试探问道:“李师兄,这场我是不是直接认输就……”
“比什么比?”李成洲咬牙,懊恼道,“这么多人看着,我可不想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言罢,转身便走。
“你跑什么?”燕霜行大喝,“回来!”
“燕长老,”李成洲回头,对燕霜行一拱手,道,“此事诸位英雄豪杰都看在眼里。弟子虽知道自己清清白白,却也不能就这么囫囵对付过去。若不能查出真相,即便我胜了,也是胜之不武。”
“没有那回事,你好好比。”燕霜行面无表情,“别再惹事生非。”
“请恕弟子做不到。”李成洲本是善于交际逢迎之人,可到了这一刻,却忽然倔强起来,对一众来宾拱手道,“对不住了诸位,玉华门以忠信立派,决不能做这不忠不义之事,琳儿与云月都是我师妹,今日无论是谁缺席比试,最后的结果,都难以服众。我须得查清这些事,方能安心,实在抱歉。”言罢,即刻转身走开。
李成洲此举,颇有大仁大义之势,众宾见了,无不点头称道。燕霜行却不自觉伸手扶额。
“师父……”程渊无奈回头,望向何旭。
“这……”何旭只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得望向王、燕两位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