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心思开玩笑呢?”沈星遥摇头叹道,“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那你呢?”凌无非扭头望她,“你连她的刀都不肯接。不是说看不穿我是怎样的人吗?怎么就敢信任我,对真心实意想保护你的人出手?”
“我只想知道真相。”沈星遥道
“仅此而已?”凌无非侧过身来,直视她双目道,“我只想知道,你我相识不到一年,凭什么就敢信我?”
“就凭昨天你说的那些话,明知陪我走下去可能是条死路,还要坚持。”沈星遥坦然与他对视,说完这话,却见他嗤笑摇了摇头。
“你高看我了。”凌无非道。
“何出此言?”
“我爹的死,与天玄教一战有莫大关联,也就是说,你我的仇家很有可能是同一人。”凌无非收敛笑意,平静说道,“你我立场本就相同,无需割席。”
沈星遥眼睑微垂,有意不去看他,却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认真听在耳中。
“但若你我立场不同,我也不知会如何选择,”凌无非神色平静,波澜不惊,“所谓坚守,都有前提,你别把我想得太好。”
沈星遥听完这话,一言不发站起身来,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岩洞。
凌无非唇角微挑,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他合拢衣襟,看了一眼被她丢在地上的手帕,缓缓拿起,拇指摩挲着沾了他血水的一角,缓缓阖目。
他伤势不轻,加之失血过多,头脑晕晕乎乎,虚弱无力,昏昏沉沉便睡了过去。一觉醒来望向洞外,映入眼帘的却只有阴沉沉的天色和细密的雨点。
梦中之人的身影,却不知去了何处。
凌无非心下一紧,当即扶着石壁站起身来,还没抬腿,便听到身后传来沈星遥的声音:“去哪?”
凌无非一愣,连忙回头,却见沈星遥举着火折子从岩洞深处走了出来,唇角微微一撇,打趣说道:“这么担心啊?要出去找谁呢?”
凌无非一时语塞,只能摇了摇头,靠着石壁重新坐下,听着洞外细雨穿林打叶的声音,莫名感到心头涌起一阵烦躁。
“从前一直觉得你对我很坦诚,可今天却像变了一个人。”沈星遥道,“分明所做都是在乎我的事,却偏要言不由衷。”
凌无非眉心一沉,心虚似的避开她的目光。
“你睡着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说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后来看见这雨,才突然想明白。”沈星遥在他对面坐下,道,“你是害怕唐姨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与我在这洞中独处,又会把持不住,做出无可挽回之事。你怕我没有机会回头,怕你承担不起后果,对不对?”
凌无非一时语塞,目露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