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好,齐音并未落到这些人手里,而是由其他混混接手,卖去了别处。又或是时辰上有差异。”凌无非小心用巾帕擦拭着沈星遥苍白的脸,有气无力说道。
“这件事真的很古怪,我同梁先生商量过了,在城里也安排分舵据点,继续留意此事。”江澜搬了张凳子在他身旁坐下,道。
“要实在找不到,也只能作罢。”凌无非递回巾帕,道,“打伤星遥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此事恐怕另有玄机。”
“可那艘船真是去东瀛的,船上接应的人贩子也都交代了。原先抓的那个人,口供也对得上。”江澜说道,“还有更怪的事呢。星遥所留的印记,一头指向赌坊,另一头是个老宅,里面连个鬼影都没有,一看就是多年不曾住过人了。门口还死了一群混混,包括那个周老四。你说,这会不会真的闹鬼?”
“鬼神之说,想想也就罢了,不要当真。”凌无非叹道,“这件事从一开始我就不想让她牵扯进去,偏偏还闹得如此……事到如今,不能再让星遥去冒险了。今晚如此凶险,继续与他们硬碰硬,实在难以想象结果会如何。”
“你这么想也对,”江澜点头道,“父亲很快就会派人来接应。不如等星遥醒来,伤势好转一些,你们便回金陵去吧。”
凌无非略一点头,却忽然蹙起眉来。
他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正从身后靠近。
“齐羽?”江澜回头看清来人面目,不由一愣。
江澜不解回头,却见齐羽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
齐羽走到床前看了看,问道:“她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还活着。”凌无非一见他便觉心中窝火,根本不愿正眼看他。
“等她醒来,我能不能问她几句话?姐姐下落不明,我实在是……”
“要是她也不知道呢?”凌无非道,“你最好别再打扰她。”
“这种话,不是你说了便算吧?”齐羽眉心微沉。
此言一出,置身局外的江澜,立刻就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嗅出了火药味。
“你现在着急也无用,她伤成这样,还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江澜说道,“你也别着急,该说的话总会说的,又不是故意瞒着你。”
齐羽略一沉默,道:“我只是想亲口问问她……”
“说够了吗?”凌无非打断他的话,道,“你还要她怎样才满意?跪地求她,让她再冒一次险?”
齐羽眉心一紧:“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