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远远望着此景,不由瞪大了双眼。
“可净冥池水。把她留下。”银发人发出苍老的话音,“其他人装回箱子,运上船。这次的价钱,可加一倍给周老四,让他继续办事。”
屋内手下听命,转身走去院外与那独眼人交涉。沈星遥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独眼男人见钱眼开,一时乐开了花:“我就说这次的货更新鲜,你们大人果然有眼光。”
沈星遥蹙眉凝神,回想着方才所见情形,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感到身后传来异样,当即起身回头,却见那银发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屋顶上。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沈星遥的脸庞。银发人瞧清她的面目,瞳孔骤然紧缩:“是你……”随即飞身而起,振袖挥掌。
那人身法极快,沈星遥根本来不及反应,离他便只剩了不到三尺的距离,更古怪的是,他这一掌尚未打在她身上,沈星遥便觉心口一疼,才知此人竟能以掌力推风,隔空出掌。这本事,对她来说,实在是望尘莫及。
于是她强忍胸口疼痛,飞身纵步跃下地面,刚好与那独眼男人打了个照面。
“啥玩意儿?”独眼男人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擒在手里,反手卸脱关节,踢了出去,恰好挡住银发人紧接而来的一掌。
但见鲜血喷溅,独眼男人当场毙命,如同秋日落叶一般坠落在地。沈星遥也趁此机会,疾纵逃开,消失在了那银发人的视野中。
她一路狂奔,却觉心口中掌处越发闷痛,脸色也越来越苦。回到客舍后,一把拉住迎上前来接应的凌无非,不等他开口便道:“快,让江澜找人去码头,再晚便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她便觉眼前一黑,向前栽倒在他怀中。凌无非稳稳接住她的身子,神情错愕不已。
不过几个地痞流氓,竟能把她伤成这样?
棋步差一着
客房里亮着灯。沈星遥躺在灯下的卧榻上,脸上血色全无,双目紧闭。
凌无非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双手,抵在下颌,目不转睛望着她,一双眼里布满血丝,双唇紧闭,黯淡的眼底了无平日意气风发的光彩。
他依稀能够感受到沈星遥手腕间微弱的脉搏,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也跟着虚弱下来。
“真是怪事。”江澜端着热水进门,口中嘀咕道,“想不到小小的宿松县里,还有这种高手,招式如此老辣,好在只受了一掌,不然的话……”
凌无非闭目深吸一口气,回头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我在城外联络上了父亲的部下,梁先生的人赶到码头时,船还没开走。”江澜一面拧干毛巾,一面说道,“不过那些被找回的女子之中,并没有齐音。”
说完,她便走到床前,正待给沈星遥擦脸,却见凌无非伸手过来,把毛巾接了去,便继续说道:“按照星遥留下的标记,他们也找到了赌坊,那里到处都是地痞流氓和那些赌鬼的尸首,倒是没看见有女人,也不知是不是被转移去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