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轻轻点头。
“不会是见鬼了吧……”
“小心为上。”沈星遥说着,即刻扶着他走出客房,见走廊空空,并无其他外人,这才松了口气。随后便唤了徐菀起床,趁着天色还未亮起,连夜离开了客舍。
过了五更,天边泛起了蒙蒙的白,三人赶了很远的路,在郊外无人处暂且坐下歇脚。
凌无非坐在火堆旁,单手扶着几已麻木的右腿,蹙眉不语。
“你流了好多血。”徐菀说着,从怀里掏出许多瓶瓶罐罐,摆在了沈星遥跟前,道,“师姐,这些药物应当是我从山上带出来的,你认得吗?有没有用得上的?”
沈星遥拿起她推过来的几只小瓷瓶罐,从中挑出两个一只蓝瓷罐和一只白玉葫芦瓶,递给凌无非道:“白瓶内服,蓝罐外敷,能止血止痛。”
“多谢。”凌无非接过她手中瓶罐,依她所言,服下白玉葫芦瓶内丹丸。
“那这几个剩下的瓶子,里头装的又是什么?”徐菀问道。
“红罐子里是解毒的药粉,对付常见的蛇毒都有效果,青绿瓶子里装的是护心丹,服下丹药之后与人交手,即便受致命之伤,你能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护住心脉,事后再服用那只褐色葫芦里的黑丸,便能保住性命。”沈星遥道。
“这么灵光?”徐菀愣道。
“我当年下山时用过,的确有效。”沈星遥道。
“那我可得好好收起来。”徐菀说着,便即拾起那些瓶瓶罐罐收回怀中,一面收拾,一面说道,“如今天色已晚,咱们出不了城门,等到明日,他们会不会还有别的手段?”
“或许吧。”凌无非微微蹙眉,思忖片刻,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随即抬眼望向沈星遥,问道:“若让你与段苍云交手,有几成把握胜她?”
“十成。”沈星遥若有所悟,“你想怎么做?”
请君入瓮(二)
翌日清晨,霁月楼的伙计才刚刚大门,便瞧见一名穿着男装的少年女子大步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这位客官,”小伙计迎上前道,“请问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什么破店?你这地方是能住人的吗?”段苍云脾气不好,又揣着心事,几乎见人就骂,“你不是新来的吧,昨天没看见我进店吗?”
“这……”小伙计半辈子没见过脾气如此冲的人,一时被她噎得不敢出声,“见过……自然见过,姑娘那么好的身手,谁会记不住呢……”
“见过就好。”段苍云一昂头,道,“昨天被我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个臭男人,住的哪间房?我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