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紧,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过去查看。
眼前的情景让他悬起的心落下一半,却又被哭笑不得的情绪填满。
只见妹妹负电拍拍正踮着脚,整个上半身几乎趴在了饮水机的接水台上,小脑袋凑得极近,嘴巴竟然首接怼在了出热水的小龙头口上!它显然是辣得急了,又看不懂冷热水的标识,慌不择“口”地就首接喝上了滚烫的热水!
“噗——!!!”
下一秒,它猛地弹开,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鲜红的小舌头像面小旗子似的伸得老长,在空气中颤抖着。舌头本就因为辣椒灼烧而敏感,此刻再被热水一烫,更是雪上加霜,疼得它两个圆眼睛里瞬间蓄满了亮晶晶的泪水,要掉不掉地挂在眼角,嘴里发出“嘶哈…呜…”的可怜气音。
杨骁看着这惨兮兮又透着一股莽撞劲儿的小家伙,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呀……”他轻声说了一句,转身快步走回卧室,从自己的旅行背包侧袋里,准确地找出了专属于两个拍拍的便携小水杯,以及常备的宝可梦用伤药喷雾。
回到“事故现场”,他先将姐姐正电拍拍的小杯子递给她,示意她去接凉水喝,安抚一下同样被辣到的嘴巴。姐姐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还在吐舌头的妹妹,抱着自己的杯子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冷水口。
接着,杨骁蹲到负电拍拍面前,声音放得格外轻柔:“乖,别动,舌头伸好。”他一手轻轻托住小家伙的下巴,另一只手拿起伤药喷雾,对准那截可怜巴巴、颜色都比平时更红的舌头,“呲——”地喷了两下。
冰凉喷雾接触的瞬间,灼痛感快速消退,负电拍拍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些,眼泪也憋了回去。然而,伤药那特有的、带着强烈植物苦味和轻微刺激性的后劲儿立刻泛了上来!
“呜……呸!呸呸!”负电拍拍的表情瞬间从“得救了”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扭曲,整张小脸皱得像颗风干的梅子,舌头想缩回去又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只能维持着半伸的状态,发出一连串试图吐掉苦味的嫌弃声音。
看着它从辣到痛,又从痛到苦,表情变幻宛如一场精彩的默剧,杨骁终于忍不住,一边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帮它擦掉嘴角残留的药沫,一边低低地笑出了声,“看你还调皮!”
舌头饱受“辣、烫、苦”三重摧残的负电拍拍,此刻像块融化的小年糕,瘫在杨骁手心里,有气无力地吐着依旧有些发红的大舌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微弱抗议:“piapia……(苦死啦……)”
“哎呀,你这个小冒失鬼呀!”它这副惨兮兮又毫无威慑力的模样,反而加倍激发了杨骁的怜爱。他忍不住又笑着揉了揉它圆溜溜的小脑袋,触感毛茸茸的。想到蜂蜜能润喉舒缓,他灵机一动,起身用温水冲了杯三蜜蜂蜂蜜水——这还是疫情前给嗜甜的熊大熊二囤的,它们不在家时反而留了下来。
他把温热的蜂蜜水递到负电拍拍怀里。小家伙两个短短的前爪立刻紧紧抱住了对于它体型来说有点大的杯子,然后自然而然地想把整个小脸埋进去,用舌头首接舔。
“哎!等等!”杨骁眼疾手快,赶紧从抽屉里翻出一根迷你吸管,轻轻插进杯子里,“用这个吸,小心别又呛着或弄湿毛毛。”
负电拍拍从杯沿上露出半只眼睛,好奇地看了看吸管,然后试探性地含住,轻轻一吸——甘甜温润的蜂蜜水顺着吸管流入口中,瞬间抚平了舌头上残留的所有不适。它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吸起来,耳朵都惬意地耷拉了下来。
眼看家庭成员(宝可梦版)暴增,原来的餐桌显然不够用。杨骁利索地收拾了客厅的大茶几,将丰盛的饭菜摆开,专门给宝可梦伙伴们开了“自助席”。鸭鸭、熊大熊二、沼跃鱼、哥德小姐以及电拍拍姐妹,都围了过来,各自用擅长的方式取食。唯独来电汪依然守着自己的专属狗粮碗,吧嗒吧嗒吃得香——没办法,犬类宝可梦的爪子实在不适合用碗筷,这是它独有的汪之宝座。
开饭了,气氛热闹而温馨。杨骁一边吃饭,一边跟母亲讲述这数月的旅行见闻。他巧妙地将那些惊心动魄、充满危险的部分略去或淡化,比如秦岭深处那深不可测的巨沼怪,比如警察局的意外审讯。他挑着轻松有趣的经历说:道馆对战的精彩瞬间、路上遇到的奇特宝可梦、西安古城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