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擦着祝青阳的衣摆掠过,“轰”地一声炸在不远处的巨石上,碎石飞溅,雾团被震得翻滚开来。
祝青阳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沈砚秋却已松开他,周身灵力悄然运转,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雾气弥漫的角落,脸色沉了下来,沉声喝道:“滚出来!”
其他人顿时神色一凛,迅速收敛气息,警惕地围站到沈砚秋身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翻涌的雾霭,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许清泽更是第一时间看向祝青阳,脚步微微上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师兄,你可有事?”
“别担心,我没事。”
祝青阳拍了拍许清泽的肩,压下心头余悸,上前一步与沈砚秋并肩而立,周身灵力已悄然提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锐气,“阁下既已动手,何必躲在雾里藏躲藏藏,做个缩头乌龟?有本事便出来正面较量!”
话音落下,四周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雾气流动的轻响,连风吹草木的声音都似被压了下去。
就在众人神经紧绷到极致时,一个苍老又阴鸷的声音突然从雾霭深处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缓缓漫开:“呵呵,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辈,也敢在老夫面前如此嚣张?”
众人只觉眼前青雾被一股无形之力猛地剥开,如轻纱被扯断,瞬间退散成两团,露出一道枯瘦的黑影,立在三丈之外的青石上。
来人周身满是苍老之态,身形佝偻如枯木,皮肤皱得像老树皮,贴在突出的骨节上,连头发眉毛都是花白一片。
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一双眼睛,浑浊却藏着狠厉,死死盯着众人,透着令人发寒的恶意。
沈砚秋眼神骤然一凝,心头猛地一沉,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来人竟是一位合体期老怪,这等修为,绝非他们几个同辈修士能抗衡。
他正欲思索对策,那老怪的视线已缓缓在众人身上流连,目光扫过祝青阳与宋栖禾时停顿,直到落在一人身上,才骤然顿住。
浑浊的眼睛死死锁定许清泽,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声音阴恻恻的:“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想不到这青雾谷里,竟还有这么个灵气十足的小东西。你们把他交给我,老夫便网开一面,放你们安全离开,如何?”
许清泽浑身一僵,那道浑浊的目光落在身上,竟像被一具濒死却仍贪噬的骷髅盯上,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这老怪的气息虽强,已是行将就木。
“休想!”祝青阳几乎是瞬间上前挡在许清泽身前,周身灵力暴涨,连衣袍都被撑得微微鼓起,语气里满是决绝。
其余几人也纷纷上前半步,与他们并肩而立,眼底皆是凛然。
他们本就是正直修士,怎会为了自保,做出牺牲同伴的卑劣事?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沈砚秋的声音突然透过传音入耳,低沉而急促:“这老怪虽强却已衰败,稍后动起手来,我们分散开来。”
“好!”几人几乎同时传音回应,神色已然做好了备战准备。
下一刻,沈砚秋手腕一翻,一柄泛着冷光的长剑骤然出鞘,剑尖直指那合体老怪,声音冷冽如冰:“要动手便动手,休要多言!”
“好好好!”老怪连说三声好,语气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目光却自始至终死死黏在许清泽身上,半点都没移开,那贪婪的模样,仿佛早已将人视作囊中之物。
话音未落,他佝偻的身形骤然一动,如一道黑影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只余下青石上未散的冷意,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许清泽早有防备,方才便已偷偷摸出一叠叠泛着雷光的符箓攥在手心,此刻察觉到身后骤然逼近的陌生气息,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将符箓一把撒了出去。
“噼啪——轰隆!”天雷符落地即炸,一道道银白色的雷光瞬间交织成网,在雾中炸开刺眼的光,震得周遭雾气翻涌不休。
“可恶!你这小东西竟敢,找死!”雷光中传来老怪气急败坏的怒吼,他虽避开了要害,却被雷光扫中肩头,枯瘦的衣袍瞬间焦黑一片,气息也乱了几分。
就是现在!沈砚秋眼神一亮,找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足尖一点青石,携着长剑化作一道冷光冲了上去,剑尖直刺老怪破绽处。
其余几人也不含糊,瞬间运转全身灵力,各自祭出最强招式,一道道灵力招式齐齐朝着老怪袭去,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招式刚一交锋,六人便依照先前约定,飞快四散开来,将老怪围在中间却不扎堆。
沈砚秋始终近身缠斗,长剑招招直指老怪手腕、肩头等发力要害,不求伤敌,只求打乱他的招式节奏,死死将人缠住。
待其余几人已退至雾霭边缘,沈砚秋猛地暴喝一声:“走!”
话音未落,他身形快速一闪,借着一剑逼退老怪的力道,已然先一步朝着相反方向遁走,只是那遁走的身影微微有些滞缓,衣摆处渗出淡淡的血迹,想来是方才缠斗时受了伤。
其余五人见状,也不敢多留,各自朝着不同方向的雾中飞去,瞬间便隐入青雾,只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灵力波动。
“一群小兔崽子,想跑?!”老怪看着四散的身影,怒喝一声,目光扫过几人遁走的方向。
最终狠狠锁定了其中一处,身形一晃,便化作黑影追了上去,只留下满谷未散的雷光余韵与翻涌的雾霭。
许清泽拼命运转灵力,周身灵光都快被催得不稳,只一门心思往前冲,耳边满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心里却像被揪着般担心。